皮耶罗说不出什么话来指责对方,他曾经对俱乐部说他不愿意皮波离开,因扎吉看出来俱乐部的挽留吗?他看出来了,不屑一顾,皮耶罗因此无话可说。
“小孩就别担心这个了。”皮耶罗岔开话题,加快了速度,小船向终点漂去,终点的岸边没有任何人,没有高挑秀气的因扎吉在?等他们。
路德维希冲他晃晃手?机:“皮波他们撞上粉丝啦,带着粉丝们跑了。”
因扎吉相当?讲义气,他说球迷们追过?来了,让路德维希和皮耶罗赶快跑,不要被捉到。这里全是山路和溪流,人群拥挤容易出意外,他和波波已经往海边去了,他要去晒日光浴,沙滩上人多,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找不到回基地的路。
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因扎吉和维埃里两个意大?利人欣赏不来这种幽静暗淡的林间景色,路德维希下一站还打算去本地的山间神社玩,于?是因扎吉直接放弃,总之日本和意大?利都是一个太阳,他要去做心爱的美黑了。
路德维希拍拍衣服,在?小船上站起?身,张开手?臂保持平衡,低着头轻快地跳上了岸,然后转身拉住皮耶罗,扶着他离开小船。
在?世界杯开赛前的日子里,路德维希的日子都这样混过?去,白天简短的训练,之后和朋友们出门游玩本地的景色,晚上和雷东多聊天。
内斯塔担心出门被球迷围着拍照,尤其托蒂死死拖着他不让走,只好忧郁地呆在?基地里,于?是路德维希出门玩都要给他打包些本地特产,和菓子、金平糖和青果之类的,一群意大?利人集体评鉴了一番,一致认为不够甜,但内斯塔还是吃完了。
本地的神社路德维希也去了,虽然大?家都觉得他是个信上帝的小教?徒,去人家神明住的地方很奇怪,但他听说这座神社是求姻缘的,神明无所不能,除了姻缘肯定?还能求健康,于?是光明正?大?进去,顶着一张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脸朝神社的巫女求健康的御守。
可能觉得文化不同,神社的工作人员没说路德维希奇怪,最后还是给他一枚据说能保佑身体康健的御守。
当?地还有一种鲤鱼旗,路德维希把御守用红绳圈在?鲤鱼旗上,下午他回了基地,举着自己的健康小旗子进理疗室找马尔蒂尼,马尔蒂尼正?在?给大?腿缠绷带,上半身靠在?床头,抬头看见门口的路德维希,于?是对他轻轻招手?。
因为路德维希天天跑出去玩,托蒂吐槽他也太活泼了,怎么都玩不腻啊,世界杯越来越近,大?家也都忍不住紧张起?来,只愿意呆在?基地里,于?是只剩下路德维希一个人照样出门,他也无所谓,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带点稀奇古怪的东西,好像远航的水手?带来旅途中遇到的宝藏一样热情给朋友们分?享。
“我们的小水手?回家啦,”马尔蒂尼对理疗师笑着说,“今天又征服了哪块地方?”
“锵锵锵!是健康的御守和青春的鲤鱼旗。”路德维希把旗子在?手?里转起?来,金红色的鲤鱼飘飘转转,鲤鱼旗据说是本地人给小孩的,路德维希简单的理解就是青春的意思,所以他也买了一面。
马尔蒂尼笑着接过?这只代表青春健康的礼物,仿佛也接过?了路德维希祝福他永远青春健康的愿望。他捻着旗杆,慢慢地看过?鲤鱼上绚丽的花纹,坠在?下面的御守一下又一下在?空中旋转着,翻过?一次又一次的健康。
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路德维希跟没出门的马尔蒂尼分?享自己的见闻,比如小鸟和海岸边奇怪的草丛,还有沙滩里的小螃蟹。理疗师一边缠着绷带一边听两个人闲谈,马尔蒂尼并没有受伤,缠绷带是为了减轻腿部的压力,除了他,其他球员也会这样做。
没一会,内斯塔也进来了,一屁股坐上路德维希正?占用的床,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挨在?一起?,内斯塔抱着路德维希的肩膀,伸手?要他的糖。
“小桑不是说不甜吗?”
“虽然不甜还是蛮好吃的。”内斯塔摁住路德维希不让他躲,习惯性地去翻他的口袋,口袋里沉甸甸的,一看就是藏了东西,翻出来一看,是一袋熟板栗——内斯塔不知道这是什么,反正?能吃就行。
路德维希鼓着脸,抱着胸哼哼,内斯塔尝试剥了一颗,直接塞进他嘴巴里堵住抱怨,路德维希装不到三秒就破功,咬着板栗含含糊糊地问甜不甜。
吃起?来软软糯糯,又甜滋滋的,内斯塔很喜欢,他躺在?床上缠绷带的时候就一直边吃边和路德维希聊天,但他吃太快,没等绷带缠好就吃完了。
路德维希接过?印着小松鼠的纸袋子,脑袋枕着床边,百无聊赖地叠来叠去,直到内斯塔拍拍他脑袋说可以走了,一只纸飞机也折好了,他眯着眼睛发射,纸飞机晃晃悠悠地飞出去,最后落进窗台的一盆仙人掌里。
“也算是成功发射吧,”内斯塔说,“差一点就要飞出去了。”
“不,这算是乱丢垃圾。”
马尔蒂尼走到窗台拿起?纸飞机,转过?身对着路德维希瞄准,他好像也被感染得幼稚了,飞机再次起?飞,其他人都在?饶有兴致地观察它?的飞行轨道,路德维希忽然跳起?来伸出手?一把攥住飞机,得意骄傲,好像手?里抓住了胜利。
“我赢啦。”他眉眼弯弯。
此时距离世界杯开赛,只有一天。
首秀
2002年6月3日,意大利对?阵厄瓜多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