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屠户老高兴了:“是!是头一年多的小骡子!”
顾忌着人多,他没细说,只招呼着林真一起家去,还将拴着那头小骡子的缰绳递给林真。
“莫怕,虽是头公骡子,可它脾性好着哩。你牵着,爹在边上瞧着呢。”
林真瞧着那头眼睛大大的小骡子,暗中评估了一下一人一骡的高度:嗯,矮矮的,遂大方接过缰绳。
“也是运道好,这头公骡还未阉割,旁人还在讲价,爹一去,一口价未还,直接拿下!”
林屠户很是高兴,旁人嫌它年纪小,重活暂且做不得,又还要请人阉割。
可他不嫌啊,阉割自个儿就能干,他家买了只是去拉磨,算是轻省活儿,两头全乎的事儿,自然要快!好容易才碰上牲口行有骡子卖,不得赶紧拿下。
“骡子脾气可比倔驴好,好养活,体力、耐力都更好,咱们要是好好养着,说不得能养它十多年哩!”
瞧瞧,平日里唤老伙计,现在都叫倔驴了。不过也不怨林屠户喜新厌旧,骡子比起毛驴儿来自然样样都好。
“爹,女儿给您的钱怕是不够买这骡子吧?您给添了?”林真冷不丁问。
林屠户满脸的笑一僵,声儿小了一半。
“没添几个钱,家里买牲口是大事,我出些钱也是应当,这不算管你豆腐摊上的事儿!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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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苏轼大大的《赤壁赋》
第14章
林真牵着小骡子回来的时候,且还没到村口呢,已感受到不少灼人的视线。
“林屠户,这是你家买的骡子啊?你家田地也不多啊,还都给你大哥种着,怎还买恁贵的牲口?”
“哈哈,恰巧碰上了,是头还没骟过的灰骡子咧,卖主让了几个钱的。”
小、灰色、没骟过……
她屠户爹在尽力降低小骡子的身价,林真不由得摸了摸小骡子温热的颈子:真是委屈你了。
“桂花嫂子,你歇着啊。这小骡子许是没赶过路,有些不大精神哩,我得快些家去了。”
林真跟在她爹身后,牵着被迫‘不大精神’的小骡子赶紧溜。
她家院子甚都好,就一点,林屠户当年买宅基地的时候位置偏僻了些。要进家门,得穿过大半个枣儿村。
是以,屠户家又买了一头骡子的消息很快便长腿儿似地传遍大半个枣儿村。
“哎呦呦,还是当屠户来钱快啊。虽有些伤天和,可人是真有钱,娶个寡。妇进门也办得多热闹,那肉啊油啊的,可不便宜。这才几天啊?又牵了一头骡子进门,都说屠户家要不行了,我瞧着人底子厚着呢!”
这自然是红眼病犯了,心里的酸气儿掩不住说些酸话。
自也有与林家交好的人家臊他一句:“呦!这是没吃着人家的好席面心里不得劲儿呢?您呀,嘴上若是积德些,说不得下回能大大方方进门吃席去!”
口角纷争暂且不提,可林屠户家底子厚的传言确实教有心人记在了心里。
这头,林真父女倆正在牲口棚里伺。候家里的新老功臣。燕儿也在,那小骡子实在乖巧,大眼睛长耳朵软乎乎,燕儿还敢用手摸一摸。
“有生,我怎听人说你买了一头病骡子家来了?”林大伯急匆匆进门。他弟相牲口的本事该是不差的,怎还栽了个大跟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