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奇闻轶事,只要与桃色沾了边,那便是最最引人注目的。
仿佛放在嘴里嚼一嚼,就能沾一沾那些个香。艳。之事儿。
这股子留言当真是压也压不住,县学的山长自是怒不可揭。
官妓便罢了,还可说一句才子风。流,可这暗。娼,那便怎么也说不过去了。
涉事学子虽没被革去功名,可被捉去县学,在明倫堂受罚,每人以藤条鞭十下。
受鞭事小,可在明倫堂受罚,又教县学的学子都来观刑,那便是实实在在地受辱了。里头有位廪膳生,更是直接教山长停了膏火银。
这一出过后,县学风气一肃,外头的非议和留言,也渐渐被小报上的新鲜事儿所覆盖。
到底是没教县学的名声受损。
而周浦,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,好似县里从未出过这号人一样。
可林有文心里却不大痛快,那日真姐儿请他进城,他正好撞上了这桩热闹。
“您瞧,那人,似乎与廖夫子有旧,还借着这层关系,与平安结识。”林真指着周浦,很是直接,“您莫见怪,平安年幼,他身边出现的‘友人’我自是要多问一问的。可不想,这一问,却问到了廖夫子头上来。”
林有文瞧着那群衣衫不整与人爭执得面红耳赤,毫无君子之仪的学子,心里怒火翻腾。
平安是有大前途的孩子,是他们林氏一族的希望;族学更是林氏之根,哪里能教不怀好意之人继续留在族学,坏了族中风气?
是以,等廖夫子的兄长嫂子寻来时,他不仅没挽留廖夫子,还三言两语教他下不来台。
“唉!也是我考虑不周,廖兄双亲年迈,早早便该得享天伦之乐。我若是强留廖兄,将孝道置于何处?岂不是教廖兄名声有损?天地亲君师,林某是万万不敢的。”
兄嫂来寻他尽孝,林氏这头又不留人,廖夫子着实想不到还有甚理由留下。
便只能跟着兄长归家。
林有文还蔫坏,带着林氏族学的学生十里相送,排场给足了,气氛弄得多煽。情。
可偏偏是一毛不拔,只结算了廖夫子应得的束脩,其余的程仪物资,他是一点儿没送。
甚香炭冰敬土特产,影儿都没瞧见。
奈何廖夫子这些年收入不錯,颇有家资,行李收拾了不少,这浩浩荡荡一出,人人都以为林氏厚道。
后头林氏为族学聘塾师时,倒是顺利不少。
自然,这都是后话了,此时的林真,解决了外头的事儿,家里的事儿她也没放过。
送鹦鹉那日,慢慢的表现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。
留心观察了两日,又唤了春和来问,果然教她问了出来。
邹娘子,不妥。
“她待平安没得说,上心得很。可她待慢慢,便不是这样。虽没胆子轻慢主家小娘子,可她居然敢教慢慢事事以平安为先!”林真面色铁青,“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!”
林真不止气邹娘子,更气自个儿。
家里不太平,她的注意力多放在平安身上,这才忽视了慢慢。
是她亏欠了女儿。
贺景同样不好受,瞧着林真如此自责,心里更是难安。
“是我的错,你平日多忙碌?好在发现得及时,咱们往后多用心,好生开解慢慢。至于邹娘子,打发了便是。”
林真只觉头疼,她撑着头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