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苏牧亲身经历,他自己也可能会赞成皇帝的做法,但是这回不一样。
苏牧咬牙:“不行,我现在能站着回来,是因为我割开绳子逃跑,梁王把我关起来,就是怕我通风报信,他这回真的要你的命。”
皇帝真因为他这句话慌乱了一瞬,但很快,他又恢复正常:“你太忧心了,我知道,这回老师也跟着来了,他一定会保下我的命。”
他太了解宋平章,宋平章一定会护着他的。
实在说不通,苏牧索性直接拉扯皇帝,他想要直接带皇帝走,然而这时,殿内的禁军都站了出来,拦住了苏牧。
与此同时,殿外的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通报,说裴骛带着人包围了皇宫,正要闯进来。
苏牧彻底面如死灰,他抓着皇帝:“官家,你信我,你就算不信我,你也该信先帝。”
“先帝遗旨,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官家的命,他不会害你。”
谁知就是这句话,皇帝厌恶地挥开苏牧,他冷笑:“若是真为我好,他就该把那女人杀了,而不是让她在我头上作威作福。”
他说的是太后,可是皇帝应该知道,当时文帝为他筹划的一切已经是最优解,皇帝年幼,太后党虽然掌权,却也会护着皇帝,不会让他被虎视眈眈的臣子反贼吃了。
诚然陈家不干人事,却至少让皇帝坐稳了几年的皇位,文帝殚精竭虑,他竟然这么想文帝。
太后母家掌权算什么啊,能活下来才能想其他啊。
他们不就是合谋把太后毒死,陈家也端了吗?要不是皇帝后来一意孤行,怎么可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。
然而,皇帝意已决,他的禁军都拦住了苏牧,苏牧根本不能带皇帝走。
也没时间了,裴骛已经带着人,撞开了大殿的门。
刚撞开门,皇帝就听见一阵嚣张的声音:“哈哈哈,狗皇帝,你寿命将至。”
不是裴骛的声音,皇帝寻着视线看过去,发现是裴骛身后的一个黝黑的男人,说完这句话,他就意识到场合不对,退到了后面。
皇帝抬眼一扫,不止裴骛,还有死了的姜茹,死了的宋平章,后面的几个皇帝不认识。
但是只要看到宋平章,皇帝就放心了。
苏牧颓然地松开手,他现在没什么办法了,只能寄希望于裴骛还有点良心,不杀皇帝。
皇帝故作愤怒:“梁王,你又带人闯进皇宫,是想再一次清君侧吗?”
裴骛摇头,他说:“这回,我是来请官家退位。”
皇帝更加愤怒:“乱臣贼子!”
他要反抗,却不止禁军,连他自己都被押在了地上。
身前被放了一份诏书,自省自己天命有失,又夸了些裴骛,最后说自己实在愧对列祖,且也有禅让先例,愿将皇位禅让于梁王。
毕竟要演戏,皇帝还是真演了一会儿,最后被押着签完了退位诏书。
另一旁的苏牧坐在地上,已经心如死灰,
皇帝脸上带着泪,屈辱地看着裴骛,眼里还有恨意。
不管是真屈辱还是装屈辱,脸上确实有屈辱。
裴骛看了他片刻,淡声道:“杀了吧。”
听到这句话,皇帝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慌乱,不过他以为这是还可以挽回的,皇帝表情慌乱:“你不可以杀我,我已经写了退位诏书,你不能杀我。”
裴骛却不为所动:“杀。”
他身后的亲兵已经要上前,临到头时,裴骛改了主意,他亲手拿过了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