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别的办法,裴骛只能尽量提前安抚姜茹,北齐和北燕也正在打,听闻北燕连连捷报,说不定不用多久,他们就能再次见面。
他斟酌着写,或许是太久不见,他有些生疏,连哄姜茹都不大熟练。
偏偏这时,有亲兵来通报,说皇帝又在闹了。
裴骛头疼得紧,想也不想就道:“不必搭理他。”
打从他们来到江东起,皇帝就日日在闹,许是知道裴骛现在正需要他,他不敢大闹,就只会在一些小事上折腾下面的人。
最开始是嫌弃这里的环境不好,后来又嫌这儿太苦,尤其是裴骛下令把他的想膳食换成和手下人一样的后,他更是对裴骛颇为不满。
皇帝没受过什么苦,当初是皇子的时候,虽然不是太子之位,可身为皇子,也不会有谁苛待了他。
后来他前面的皇子相继夭折,他顺利登基,即便权柄不在手中,毕竟也是皇帝,更是没受过苦。
来到这鸟不拉屎的边关,风沙极大,环境恶劣,在这儿待上些日子,他没几日就受不了了。
好在虽然爱发脾气,大事上他却没拖过后腿,被裴骛逼着上战场,他也曾跑过几次,他怀疑裴骛会想要在战场上要他的命。
只是每每跑走都会被裴骛给抓回来,几次过后,他也不跑了,认命地亲征。
皇帝才十五岁就亲上战场,即便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,可是对于士兵的气势鼓舞作用极大,皇帝上了战场,虽然害怕,却也没怎么拖后腿,大夏连连胜出。
皇帝在这其中起到些作用,不打仗的时候,他会被裴骛逼着练武,毕竟是皇帝,当初在宫中他曾习过武,骑射不说多么出挑,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,又在边关练了这么些日子,身形也结实不少。
边关的将士对他恭敬有余,也觉得皇帝虽然年纪小,但是很有魄力,至少敢上战场。
也正是这个原因,他如今嚣张得紧,觉得裴骛没了他不行,又觉得自己得了军心,往后裴骛再也动不得他。
裴骛不杀他,确实有这一层原因,他如今有用,且现在杀了皇帝,于国本不稳。
先前那批粮,皇帝派人在后面做的手脚,他不是不知道,说是鲁军,其实鲁军并不是没动过大夏粮草的主意,这么多次,败的多,赢得少。
皇帝派人将粮食截走,不过是想要在大夏军队危难之际,他派人将粮草送到,就能收割军心。
他太蠢了,置大夏于不顾,若是粮草当真送不到,他那边的粮草又出岔子,对大夏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平日里对裴骛使多少绊子都可以不管,若是关联到大夏,那么裴骛就容不了他了。
所以他现在撞上枪口,裴骛也没什么耐心,正想叫人把他看好,不许他出营帐,他竟然自己出来了。
不仅出来了,还大摇大摆地来到裴骛的营账,和账外的看守吵了起来。
裴骛营帐外的看守都是他的亲信,即便是皇帝过来,他也不可能让皇帝进来,听着皇帝在外面闹着要砍人脑袋,裴骛终于忍无可忍,叫皇帝进来。
两人一向看不惯,又经过之前的事情彻底撕破脸,不得不相处了一年多,皇帝对裴骛也向来没什么好脸色。
他进了营帐,裴骛起身朝他行了一礼,皇帝才冷哼一声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左右不过是大军胜了,他根本不想继续在这里待,裴骛冷冷地看他一眼,皇帝心里发怵,还是问:“你若不想回汴京,朕就下旨让你继续渭州当任指挥使。”
离开汴京太久,皇帝早就想要回去,要不是一直在打仗,裴骛和苏牧又都不肯让他回,他早就回去了。
裴骛终于道:“明日,我会派人先送官家回京。”
皇帝终于满意了些,裴骛又接着道:“我会带军支援燕山。”
裴骛能不跟着他回京,皇帝才更放心,毕竟裴骛跟着走,皇帝要疑心他回去又要摄政。
得了满意的答案,皇帝终于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