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平章罕见地沉默了,竟不知这到底是裴骛故意,还是说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趣,可是裴骛几次三番打断他,就是不想要他说的意思,两人关系这么好,他也不愿意平白说这件事惹人烦,万一姜茹就是喜欢叫“表哥”呢?
虽然确实不太合适,但他们都能成婚,还有什么不可以呢?思及此,宋平章摆摆手:“没事了,你们走吧。”
两人正要离开,宋平章又叫住他们:“对了,若是要成婚,你们的及冠礼和及笄礼也得先办,姜茹的及笄礼没办过吧?”
大夏女子若是有婚约,及笄礼就可以十五岁办,若是没有婚约,大多数是到二十再办,但是无论如何,及笄礼都是要在订婚之后,成婚之前的,所以姜茹现在要成婚,笄礼就得提前。
裴骛也同样,及冠本是二十岁,如今也要提前。
姜茹听着就觉得头大,点头道:“没办过。”
那会儿在金州裴骛想过要给她安排,但是因为她未曾许婚就没办,现在也该补上了。
那边宋平章得到答复,摆摆手:“行,那你们先回去,我安排就好。”
姜茹偷偷和裴骛说小话,她以前对宋平章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,如今却是非常真诚地道:“宋大人真靠谱。”
她对一个人的看法时常会变,不高兴的时候背地里还骂过宋平章好几回,高兴的时候又会毫不吝啬地夸奖宋平章。
夸奖完,也没要裴骛反应,她继续拉着裴骛往外走,裴骛此番算是提亲,但真正要成亲,至少也是要一个月往后,毕竟前期准备要太多时间。
两人正走着,裴骛就问姜茹:“你我成婚,可要叫你亲人过来?若是要,你给我列一个名单,我差人去请。”
姜茹在舒州没什么亲人,有的那几个都不大好,而且路途遥远,叫了也不会来的,她牵着裴骛的手,低声道:“就不叫了吧,我不喜欢他们。”
裴骛也能想到,若是姜茹在自家过得好,也不至于来找他,他告诉姜茹:“我以后会对你好。”
姜茹眉眼弯弯:“我知道的。”
裴骛的好,她能看见。
其实姜茹那边也有几个亲属,只是如今马上又要过冬了,家里应该也走不开,加上距离太远,若真是要来,少不得一番奔波。
尤其古代这个交通不发达的时代,要过来一趟,光是钱包就支撑不住。
姜茹仰头看着裴骛:“那你呢,你几个叔伯和姑姑会过来吗?”
以裴骛现在的情况,是能支撑起自家亲属过来的,但是他想了想,还是摇头:“不了,长途跋涉还是太辛苦,就不叫他们过来了,我会修书一封给小姑,告诉她我和你已经成婚,若是以后能有机会回金州,再单独宴请他们就好。”
潭州实在太偏了,恐怕等他们过来就要月余,回去也要月余,家中的农事是放不下的,确实是不好过来的。
姜茹点点头:“也好。”
当真要成婚了,姜茹捏着裴骛的手,把他的手都捏热,然后才焦虑地说:“那我以后岂不是该叫你夫君?”
她焦虑的问题总是很特别,裴骛手心一僵,这个话题让他的心都跟着热乎起来,姜茹恐怕不知道成婚意味着什么,因为她纠结的问题对于婚姻而言是再小不过的事情。
裴骛缓了很久才勉强让自己平复心情,告诉姜茹:“以后再叫。”
裴骛对于关系转换适应得很快,也没有任何对于未知的婚姻的慌乱,这让姜茹凭空低了裴骛一头,她也只能装作自己很适应的样子:“那你也得叫。”
叫什么,自然是“夫人”。
想到裴骛有一天会叫自己这个称呼,姜茹莫名后腰一酥,哪里还顾得上其他。
裴骛握着她的手,也低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……
成婚前的准备繁琐至极,虽然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,却还是要样样通过媒婆行事,两人的草贴互相交换过后,还要拿他们的八字去合,看两人八字是否合适。
不知道裴骛有没有在其中动手脚,总之姜茹收到的结果是好结果,说两人年柱月柱无大冲,日柱不犯天克地冲,也就是说是极好的良缘,佳偶天成。
没过几日,宋平章带姜茹出了一趟门,他们去的地方离潭州府衙不算太远,门外的小厮很早就等待在门外,见了他们就引着两人走进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