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
宋平章真是凶死了,才问这么一句话,他倒好,竟然这么凶姜茹。
裴骛的身形能完全笼罩姜茹,借此机会,姜茹偷偷在裴骛背后写字:好凶。
身后的动作像是挠痒痒一样,轻柔的,酥酥麻麻的,几乎能想象到身后的姜茹正在怨气十足地在他背后写字,又敢怒不敢言,不知为何,裴骛浅浅地勾起唇。
宋平章抬眼一扫,被裴骛那清浅的笑容吓了一跳,裴骛平时在他面前话总是很少,从未见裴骛这样笑过,宋平章觉得背后阴森森的:“你笑什么?”
闻言,裴骛笑容收敛:“我笑了吗?”
宋平章怀疑自己见鬼,摆摆手:“罢了,姜茹你过来,把你家里人名字写上。”
姜茹这才从裴骛身后探出个头,她看了一眼宋平章桌上的的草贴,可疑地沉默了。
坦白说,她连自己爹娘的名字都是从邻居口中得知的,毕竟她刚穿过来爹娘就都走了,和他们完全是陌生人。
见她不动,宋平章催促:“你磨蹭什么?”
姜茹正要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裴骛,电光火石间,她想到了什么,提起裙摆朝自己的房间跑去,边跑边说:“等一下,我去拿家谱。”
万幸的万幸,她当初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,曾经把自己的家谱给带了过来,虽说到她这一脉,家谱和裴骛的应该是基本很难关联上的,毕竟她后面是包含着一层姻亲的,但只要能和裴骛扯上一点点关系,她就是裴骛的表妹!
家谱一直被姜茹压箱底,她在自己的柜子中翻箱倒柜,翻出那本落灰的家谱。
姜茹抱着家谱,又小跑着去找裴骛和宋平章。
她把家谱翻开递给宋平章,宋平章接过,翻开看了几眼。
最下面的那一排字是姜茹自己写的,当初爹娘走了,她看见了官差写的名字字形,就顺手记下,在最后一排写下了爹娘的名字。
毕竟没有学过大夏的文字,她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立不起来似的。
宋平章只看了一眼就被她的字丑到,龇牙咧嘴地抽气:“你表哥字这么好看,怎么你写得就这么丑?”
他今日对姜茹百般嫌弃,姜茹愤懑不已,偷偷挠了挠裴骛的手心,裴骛就俯下身,好似真的认真端详姜茹的字,而后道:“我倒是觉得姜茹的字豪放不拘,可称好字。”
宋平章差点把眼睛都瞪出来,他们都是从这么多人中杀出来做官的,写一手好字于他们而言只是基础,而能对着这一排狗爬字面不改色说好,也就裴骛情人眼里出西施。
算了,人家自己关系这么好,他还是不要当恶人,改日姜茹出门说他是恶毒公公,可是会败坏他的名声的。
宋平章看着姜茹的家谱,帮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填上,姜家祖上还是有出了个官的,只不过是姜茹的曾祖了,而且当的官也是个小官,所以他们能受到的庇荫很少,尤其到姜茹这一代,基本就不剩什么了。
实话说,宋平章嘲笑姜茹字丑是有一定道理的,纸上的字如游云惊龙,入木三分,字字透着风骨,不愧是一朝宰相。
写完后,宋平章看着他们俩的草贴,纳闷:“你不是他表妹么?远亲便这么远?”
当初决意把裴骛拉入麾下时,他就去调查过裴骛,对裴骛的家庭基本了如指掌,至于姜茹,他当初只知道是表妹,没怎么在意,不曾想竟然是这么远的表妹。
姜茹抬起下颌,虚张声势一样:“那怎么了?就是要远亲才好成婚的。”
一点就炸,仿佛宋平章戳了她什么痛处,宋平章笑了下:“怕什么,我又不说你。”
走到现在,当初和裴骛强行扯上的关系早就不重要了,毕竟就算她现在告诉裴骛,说自己和裴骛半点关系都没有,裴骛也不会说什么的。
然而,宋平章扫了两眼,“嘶”了一声:“不对啊。”
姜茹的家谱和裴骛的往上三代是勉强能搭上关系的,裴骛的虽然不知道,姜茹的却都写上了,只要细究一下,就能察觉到不对。
宋平章又仔细看了一通,正要说话,裴骛却突兀地道:“老师,既然都写上了,是不是就可以了。”
其实关系远近也没什么,不论姜茹是裴骛的表姑还是表妹,他们都是可以成婚的,宋平章看了眼无知无觉的姜茹,点头道: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……”
没有但是,裴骛伸手牵住了姜茹的腕子,朝宋平章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先带表妹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