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朝茶座那几处瞥了一眼,这一眼,刚好看见了几个眼熟的人。
她将将把视线移过去,那几位小娘子也看见她了,她们之中为首的叫宋姝,瞧见姜茹,就笑吟吟地朝姜茹招手。
姜茹也就走了过去。
许久不见,宋姝故意嗔怪:“姜小娘子,你倒是好,编好了络子,就将我们姐妹都忘了。”
这确实是姜茹的不对了,姜茹也顺着她的话道了几句不是,宋姝本也没怪她,就伸手来拉她。
看得出宋姝是一贯娇养的,手如柔夷,温柔地拉着姜茹坐下,淡淡的香气自她身上散发而出,即便在人群中,也是极出众的。
姜茹就这么坐到了她身侧,几位小娘子在这处茶座吃茶,还有的手里拿了块帕子绣着,见她坐下了,其中一位小娘子笑着揶揄她:“姜小娘子,可是又有络子要绣?”
小娘子们咯咯笑着,还故意打趣姜茹,姜茹只好讨饶:“是我的不是了,我下回一定记得来寻你们。”
小娘子们又问:“那你的络子可送出去了,他可还喜欢?”
自那络子送给裴骛,裴骛就日日挂着,应当是喜欢的,姜茹就说:“喜欢的。”
几位小娘子你看我我看你,低下头偷笑。
姜茹不明所以,宋姝又笑着说:“姜小娘子,你这回过来,不会又是要绣什么吧?”
此次见面纯属偶遇,也是碰巧了,姜茹就诚实回答,说自己没有要绣的,只是过来逛逛。
她没说自己过来是看铺子,毕竟这铺子要不要开还是个问题,何况她们也没认识多久,也不至于说到这地步。
她没说全,宋姝等人也不多问,留姜茹喝了会儿茶,姜茹看时间晚了,就要告辞。
有小娘子就叫住她:“姜小娘子,三日后,宋姐姐府上有一赏花宴,你可要赏脸来瞧瞧。”
姜茹原想拒绝,可架不住她们实在热情,她只能答应:“那我还得问问,宋姐姐的府上是在何处?”
见她答应了,宋姝就笑道:“就在御街往南的宋府,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。”
又确定了赏花宴的时间,姜茹才得以脱身,只是刚走没多久,小夏就压低声音道:“小娘子,宋府是宰相府。”
姜茹脚步倏地一顿,她蹙了蹙眉,若是她没记错,前些日子给裴骛发请帖的,就是宰相。
姜茹问:“那宋姝是……”
小夏摇摇头:“我没见过她,但看年纪,约摸是宰相家的孙女。”
她和宋姝是上个月认识的,那时裴骛虽然还没考中状元,可他已经中了会元,姜茹一时间有些拿不准,她和宋姝之间,究竟是巧合还是其他。
当天夜里,裴骛散值回府,才将将踏进门,姜茹就跑到他身边将今日的事说了,连带着她认识宋姝的前因后果,都告诉了裴骛。
她那时见几个小娘子在绣花,就过去讨教一下,却没料到,她无意间认识的人,竟然和宰相有关系。
说完,姜茹有些不安:“你说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,若是不妥,我三日后就不去了。”
裴骛向来是波澜不惊的,闻言,他也只是说:“可以去。”
姜茹愣了一下。
裴骛又继续道:“你和她交朋友,对我没有影响,她是她,宰相是宰相。”
他步子走得很慢,姜茹很轻易就能跟上他的步伐,见她不解,裴骛就道:“你和她遇见不一定和宰相有关,我那时还没中状元,那时宰相应当不认识我,所以不必担忧。”
姜茹还是不放心:“那若是真与你有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