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茹他们也扛不住冻,就凑了凑钱买了些炭,每日白天就在屋里,一起蹭炭火烧。
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房间内的人越来越多,都过来蹭炭火烤,还会给他们交一些炭火费。
屋内聚了许多人,裴骛坐在角落,他不是很爱凑热闹,只是偶尔有人会主动和他说话,他就时不时应两句。
他总会会把视线落在窗外,停留许久才会挪开。
有人注意到他的视线,也顺着望过去,结果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院落,院内的树光秃秃的,萧瑟凄凉,连只鸟都没有,也不知裴骛到底在看什么。
许久,廊下出现了一道身影,那人穿着粉色袄子,戴着帽子,像受不住冻一样跺了跺脚。
倏地,裴骛站起身,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,有人注意到他,疑惑地侧目看过去,可惜,裴骛完全没有注意到,加快步子往外走出去了。
他来到楼下,姜茹刚好走到拐角,看到是他,姜茹脸上就扬起笑容,她嘟囔道:“好冷。”
正说着,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纸袋子,袋子里放着几个白乎乎的糕点,她笑嘻嘻的:“路上看见有吃的,就给你买了些。”
外面风凉,裴骛来不及顾这吃的,要让姜茹先进房间,然而,两人一齐走到裴骛房间外时,房间内十数人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姜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抬头看了眼房间号,确实是裴骛的房间,她有些惊讶:“怎么那么多人?”
裴骛表情也一僵,解释说:“天冷,就都过来了。”
姜茹知道天冷,也知道他们会一起凑过来蹭火,只是没见过那么多人。
她正要走进去,裴骛突然拦住了她,犹豫地说:“还是先回你房间吧。”
房间内人太多,说话又随意,裴骛怕他们惹姜茹不痛快,而且也没空间可坐,姜茹总不能进去也一起坐地上。
姜茹:“?”
裴骛如个门神一般挡在门口,她就是想进也进不去,姜茹望着裴骛那双固执的眼睛,虽然不解,也还是挪了脚步,回了自己房间。
她的房间内没有烧炭,前几日她回来了就直接去裴骛房间取暖,没料到今天人这么多,裴骛就去隔壁弄了些炭放在她屋内,屋内也算是暖了些。
他弄完就要走,姜茹却朝他招招手:“过来,那边人好多,你还要回去?”
裴骛犹豫不决,姜茹就无奈道:“这是会馆,不是我房间,你就进来吧。”
她实在不懂裴骛,明明可以让那么多陌生人进他房间,和姜茹就要划分界限,而且,刚才他放炭的时候,明明已经进来过了,现在还在这儿扭捏。
又催促了几次,裴骛才终于肯进来。
自来汴京,裴骛要要准备科举,姜茹却不用,所以前几日她出门看见药馆招工,要识字的,姜茹就去试了试,还真聘上了。
她就去药馆做了几天工,还是能挣些钱的。
裴骛知道她去,不放心她,也想去,谁知药馆不招人了,他就这么被拒之门外。
如今,裴骛只能每日守在会馆等姜茹回来。
两人守在炉子边,姜茹又拿出方才的白糕,递给裴骛吃,两人一人分了一半,一起吃了白糕。
裴骛吃着白糕,问姜茹:“还要在药馆做几日?”
姜茹随口答:“开春了就不做了吧。”
天冷,生病的人也多,药馆忙不过来,等开春病人少了,她也就可以走了。
开春了,也就意味着裴骛马上要春闱了。
时间过得飞快,春闱前几日,姜茹从药馆里拿到了工钱,给裴骛买了不少吃的干粮。
裴骛这些日子身体好了不少,可是春闱也一样要考上九日,得多补充营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