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板走过来,拍拍他肩膀:“建国,别想太多。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“嗯。”林建国收起玉璧,“吴老板,店里的事,这段时间真得靠您了。我眼睛这样,看不了东西。”
“放心,有我。”吴老板说,“你就安心养病,别的别操心。”
林建国点点头,心里却知道,不可能不操心。
眼睛的问题,像一块大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但再重的石头,也得扛着。
为了家人,为了自己,他得扛下去。
走出文渊阁,夕阳西下。金色的阳光照在街上,很美。
林建国眯着眼,看着那轮落日。
还能看见光,就还有希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路还长,但总得走下去。
从文渊阁出来,林建国没首接回家。他去了趟银行,把梁文轩给的八万块钱存了。柜台的小姑娘认识他,笑着问:“林先生,又存钱啊?最近生意不错?”
“还行。”林建国含糊地应着,眼睛还疼,得眯着才能看清单子上的字。
存完钱,他站在银行门口发了会儿呆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街上车来车往,人流熙攘。可这一切在他眼里都蒙了层雾,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。
回到家,周梅正在做饭。油烟机嗡嗡响,厨房里飘出饭菜香。
“回来啦?”周梅从厨房探出头,“眼睛怎么样?”
“老样子。”林建国放下包,“晓晓呢?”
“在房间写作业。”周梅擦了擦手走过来,“建国,我今天去菜市场,碰见王姨了。她说她有个亲戚,以前眼睛也差点瞎了,后来找了个乡下老中医给治好了。”
又是老中医。林建国苦笑,这段时间他听的偏方多了去了:吃羊肝、喝枸杞水、用蒲公英敷眼睛……试了不少,没一个管用的。
“哪个乡下?”他还是问了句。
“说是在邻县,叫什么……石桥镇。”周梅说,“要不咱们去看看?反正也不远。”
林建国想了想,也行。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“周末去看看吧。”
---
周末一大早,林建国一家开车去了石桥镇。
镇子不大,就一条主街,两边是些老旧的店铺。按照王姨给的地址,他们找到了那个老中医的诊所——其实就是个临街的铺面,门上挂了个牌子,写着“陈氏中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