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,走了。
林建国站在原地,后背都湿了。孙老三这是在警告他。
休息结束,拍卖继续。后半场的东西级别更高,价格也更离谱。一件唐代的金器拍出了八百万,一幅宋代字画拍出了一千两百万。
林建国看得心惊肉跳。这些钱,够普通人活几辈子了。
最后一件拍品,是一件玉器——玉琮,良渚文化的,青玉,刻着神人兽面纹。
“良渚文化玉琮,起拍价五百万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。五百万,这不是小数目。
孙老三又举牌了:“五百五十万。”
“六百万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林建国看过去,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。
“六百五十万。”孙老三加价。
“七百万。”
“七百五十万。”
“八百万。”
价格一路飙升,最后停在一千两百万。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拍下的。
孙老三脸色很难看,但没再举牌。
拍卖会结束,人们开始陆续离场。林建国找到老鹰,老鹰正在和一个胖子说话。
“走了。”老鹰对他说。
两人走出小楼,沿着林荫道往外走。夜风很凉,吹在身上,林建国打了个寒颤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老鹰问。
“孙老三对那件玉琮志在必得,但最后没抢过那个人。”林建国说,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北京来的大藏家,姓梁。”老鹰说,“孙老三惹不起。”
“那个玉琮……值一千两百万吗?”
“市场价八百万左右,但良渚玉琮存世量少,遇到喜欢的,价格翻倍也正常。”老鹰说,“更重要的是,那件玉琮……不简单。”
“怎么不简单?”
老鹰看了他一眼:“回去再说。”
两人走到庄园门口,正准备上车,突然,几辆黑色轿车从暗处冲出来,堵住了去路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七八个人,手里都拿着棍子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,正是那天在仓库区追林建国的那个。
“老鹰,把人留下。”光头盯着林建国,“孙老板想跟他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