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朝文渊阁走去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还活着。家人还安全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明天会怎样……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他林建国,接得住。
林建国推开文渊阁的门,腿还在发软。
吴老板正在柜台后头对账,抬头看见他,手里的算盘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柜台上。
“建国?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吴老板快步走过来,上下打量他。林建国身上的衣服脏了,手背擦破一块皮,渗着血丝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没事。”林建国挤出一个笑,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快坐下。”吴老板扶他到茶桌旁坐下,倒了杯热茶,“到底怎么回事?不是说好只是去看看吗?怎么搞成这样?”
林建国捧着茶杯,手还在抖。茶水烫,但他感觉不到,一口喝了大半杯。
“吴老板,”他喘了口气,“我拍到东西了。孙老三交易的证据。”
吴老板脸色变了:“拍到什么了?”
“出土文物,一大堆,青铜器、玉器都有。孙老三亲自在场,老鹰也在。”林建国说,“我还差点被抓,是老鹰救了我。”
“老鹰?”吴老板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他为什么救你?”
“他说我对他还有用。”林建国苦笑,“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吴老板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身:“今天别回家了,不安全。你就住店里,我去接你家里人过来。”
“不行,”林建国摇头,“孙老三现在肯定盯着我家,您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林建国想了想:“我给周梅打个电话,让她带着爸妈和晓晓去我姑姑家避几天。我姑姑家在邻市,孙老三不知道。”
“也行。”吴老板点头,“你现在就打。”
电话拨通了,周梅接得很快。
“建国?你怎么样?”她声音急。
“我没事,周梅,你听我说。”林建国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你现在带着爸妈和晓晓,收拾几件衣服,去火车站,买最早一班去邻市的车票,去我姑姑家。别问为什么,照做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别问,照做。到了给我发个信息。”林建国顿了顿,“记住,别用家里的车,打车去火车站,路上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,林建国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眼睛又酸又胀,像被灌了辣椒水。
“眼睛不舒服?”吴老板问。
“有点。”林建国揉了揉,“最近老这样,看东西费劲。”
“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“不用,休息休息就好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林建国心里清楚,这不是休息能解决的问题。黄金瞳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了,刚才逃跑时用得太狠,现在眼前一片模糊,看吴老板都是重影。
晚上,林建国住在文渊阁二楼的休息室。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很简单。吴老板给他送了晚饭,他没吃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