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在文渊阁,客人比往常多了不少。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,说文渊阁有个年轻顾问眼力毒得很,连孙老三都吃过亏。不少人慕名而来,拿着东西让他掌眼。真的假的,好的坏的,林建国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看。
看东西就得用黄金瞳。用得多了,眼睛就遭罪。
这天下午送走最后一个客人,林建国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赶紧扶着桌子坐下。吴老板从楼上下来,看见他脸色苍白,吓了一跳:“建国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有点累。”林建国揉揉太阳穴,“歇会儿就好。”
“你这脸色可不像没事。”吴老板倒了杯热水给他,“要不明天休息一天?店里有我盯着。”
“不用,我能行。”林建国接过水杯,“下周就鉴宝大赛了,我得抓紧时间准备。”
“准备也不在这一天两天。”吴老板在他对面坐下,“建国,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在这行三十年,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年轻人。有的现在成了大家,有的……己经退出这行了。”吴老板点了支烟,“你知道他们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吗?”
林建国摇摇头。
“在于懂不懂‘收’。”吴老板吐了口烟,“有十分本事,用七分,留三分。事事都用尽全力,人撑不住。”
林建国听懂了。吴老板这是在劝他,别太拼。
“谢谢吴老板,我记住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该拼还是得拼。晚上回到家,吃完饭,陪晓晓做完作业,林建国又钻进书房。
桌上摊着好几本书:《中国瓷器鉴定》《古玉图考》《书画鉴赏入门》……还有爷爷的笔记本和《黄金瞳秘要》。他一本一本地看,重点的地方用笔标出来。
看到十点多,眼睛又开始发酸发胀。他滴了眼药水,闭眼休息。可一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各种古董的影像:瓷器的釉面、玉器的纹理、书画的笔触……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。
“爸?”晓晓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杯牛奶,“妈让你喝了早点睡。”
“好。”林建国接过牛奶,“作业做完了?”
“做完了。”晓晓站在书桌边,看着他摊开的书,“爸,你看这些书干什么呀?你不是在古玩店上班吗?”
“爸爸要参加一个比赛,得学习。”
“比赛?什么比赛?”
“鉴宝大赛,就是看谁认古董认得准。”
晓晓眼睛一亮:“那爸爸肯定能赢!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爸爸最厉害了!”晓晓说得理所当然。
林建国笑了,摸摸女儿的头:“快去睡吧,明天还要上学。”
“那爸爸也早点睡。”
“好。”
送走女儿,林建国喝了牛奶,继续看书。可眼睛实在撑不住了,看字都是重影。他只好关灯,躺到书房的折叠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