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林建国面前:“这件东西,我花了三百万收的。要不是你,我就亏大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:“这里面是五十万,密码六个八。林先生,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。”
林建国没接:“陈老板,钱我不要。我就一个要求——以后别找我,也别打扰我的家人。”
陈西海笑容僵了僵:“林先生这是看不起我?”
“不敢。”林建国说,“我就是个普通人,想过安生日子。今天这事儿,我当没发生过。您也当没见过我。”
他站起来要走。
平头拦住他。
陈西海盯着他看了很久,最后摆摆手:“让他走。”
平头让开路。林建国走出包厢,下楼,走出茶楼。阳光刺眼,他后背全是汗。
走出两条街,他才敢回头。没人跟来。
他长出一口气,靠在墙上,手还在抖。
刚才如果接了那五十万,他就上船了,下不来了。青铜器买卖是重罪,陈西海这种人,沾上就是麻烦。
但拒绝了,就等于得罪了对方。以后……
手机响了。是吴老板。
“林老弟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吴老板问。
林建国深吸一口气:“吴老板,我答应。但有条件——我只负责看东西,其他事不参与。”
吴老板笑了:“行,就按你说的。”
挂了电话,林建国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正式踏进了这个圈子。前面有财路,也有陷阱;有贵人,也有小人。
但他没得选。为了这个家,他必须往前走。
回到家,周梅和晓晓己经回来了。见他平安回来,周梅眼圈红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林建国抱住她,“以后都不会有事了。”
晚上,等妻女睡了,林建国拿出那个木盒。黑暗中,盒子静静躺在桌上,像藏着什么古老的秘密。
他抚摸着斑驳的漆面,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:“咱们林家祖上,出过御用鉴宝师。”
难道这盒子,这玉佩,跟祖上有关?
林建国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这盒子里的东西,可能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他得弄清楚它是什么,值多少钱,怎么用。
但不是现在。现在他需要积累,需要人脉,需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。
他把盒子重新藏好,躺到沙发上。
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。他能看见墙壁里的钢筋,能看见楼上的邻居在看电视,能看见很远处的街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