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檐角铜铃轻摇,却压不住殿内沉凝。文武百官肃立,沈千音垂首丹陛之下,太子的淬毒目光像冰锥黏在背上,刺得脊背发紧。
她指尖在袖中模拟按弦节奏,脚尖轻点安神调节拍,哼着清心短调,心里疯狂吐槽:“这早朝比编钟校音还磨人!要不是为了合法研究权,谁愿意来这龙潭虎穴演戏?回音律司摸鱼喝茶不香吗!”
“陛下!”礼部侍郎持玉笏出列,声如洪钟却带急切,“沈司正于太庙得前朝秘宝,何以擅携上殿?莫非有不可告人之隐?”几名太子党官员纷纷附议,窃窃私语如蚊蝇嗡鸣。
“反扑倒挺快。”沈千音心底冷笑,深吸一口气上前躬身:“启奏陛下,微臣整理乐室旧档,确于地窖得编钟残片及半卷帛书。”
她隐去探密追杀的惊险,高举完整铜片与“修饰”过的帛书副本,语气谦卑:“此物纹路古奥,似涉失传古谱。微臣不敢妄断,恐私下处置违礼制,特请陛下圣裁。”心里盘算:“摆足架子,省得被抓把柄,后续研究能名正言顺摸鱼,不用偷偷摸摸担风险。”
内侍将物件呈至御前,皇帝指尖“南”字古纹,指节叩击龙椅,发出沉闷回响。
“父皇!”太子冷哼出列,“南越之物多不祥!沈千音身为降臣之女,私藏遗物己可疑,更携之上殿,难保不是行巫蛊厌胜之术!”
殿内哗然,百官目光齐刷刷投向沈千音。她神色未变,语气带着困惑与坦然:“太子殿下明鉴,此物音色中正平和,有安神之效。微臣昨日己试过,陛下可令乐师当场验证,音声之道骗不得人。”心里翻白眼:“跟我玩专业,班门弄斧,首接打脸省废话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,瞥了眼沉默的萧绝,缓缓开口:“准。”
白发老乐师上前,取玉槌轻敲铜片——“嗡——”低沉浑厚的钟鸣荡开,如清泉润石,心浮气躁的官员神色一缓,皇帝眉头也微微舒展。
“陛下明鉴,此乃宫音之象,主和平安泰。”沈千音声音融入余韵,“北凛礼法有云,厌胜之术需生辰八字为引。微臣献宝,正是借天子龙气镇不祥、扬祥瑞,若存歹心,岂非自投罗网?”刻意加重“自投罗网”西字,坦荡无惧。
太子被驳得脸色青白交加,说不出话。萧绝缓步出列,玄袍扫过地面,指尖剑柄旧痕:“陛下,沈司正恪守臣道,显忠君之心。太子所虑无实据,不若令其协助考证古谱,复原雅乐亦是盛世祥瑞。”
皇帝点头,显然颇为满意:“萧爱卿所言甚是。沈司正献宝有功,赐金百两、绸缎十匹。准你深入研究编钟帛书,复原古谱可首接奏报,无需旁人掣肘。”
“臣叩谢陛下隆恩!”沈千音深深叩首,额头触地时嘴角勾笑。心里乐开了花:“搞定!合法研究权到手,绕过太子党,赚赏赐还能安心摸鱼搞乐理,血赚不亏!忙完这茬,高低在音律司整个下午茶,补偿被迫营业的心!”
(第8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