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了昏黄,整整过了一个白日,承影剑散出光,照亮屋内。
我记不清自己昏了几回,可每次醒来,都会看见沉着脸的宋瑾。
眼睛都哭肿了,浑身酸痛,无法动弹。
对上杀父的恶人,我目前还是稍逊一筹,不能硬碰硬,只能先装乖,再谋求出路。
等到宋瑾扯下布条,我就出声求饶:“瑾瑜君,我已知错,别,别来了。”
宋瑾用力拧,并不为所动。
我回想昨日的情景,只好试着唤道:“师尊,弟子真知错了,别,别罚了,会死人的。”
宋瑾的力度轻了不少。
这畜牲,原来喜欢听我唤他“师尊”,真是个罔顾伦理的疯子!
堂堂瑾瑜君,端着清风明月的做派,私底下却是个阴暗歹人。
难怪太虚真人同我说,宋氏先祖是一对兄妹,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
我忍着恶心,凑过去亲他面颊,故技重施:“师尊,疼疼弟子吧,别罚了。”
宋瑾总算松手,将我抱在怀里亲,还找出膏药来涂。
涂了膏药,痛楚总算缓解。
我轻轻地抓住他的衣角,小声道:“师尊真好。”
宋瑾听了,总算不再欺负我,让我好生躺下休息,还喂我吃了有助于恢复的丹药。
这畜牲不愿承认我是他徒弟,却又喜欢听我唤他为师尊,真是得了大病!
不过“师尊”这个称呼很好用,至少可以得到休息。
我就以参加演武大比为由,求他早点放我出去,免得耽误参加比试。
宋瑾答应再过一日就放我出去,不再计较此事。
夜里,我窝在他怀里睡觉,面上装乖巧听话,心里盘算着如何复仇。
宋瑾毫无察觉,只是叮嘱我日后要多多行善,少做恶事,免得遭报应。
我全都应下,实则一句都听不进去。
实际上,被我报复之人,都是罪有应得,包括宋瑾本人。
但这些,还是不要同他说了,免得又发疯。
次日,宋瑾履行若言将封印收了,还准备了早饭,要与我同食。
在忘尘谷时就是这样,他会去找食物,草草烹饪给我吃。
他的厨艺差劲,做的东西只是能入口,若不是饿急了,我宁愿吐掉。
好在早饭是厨房1厅仆从做的,尚且美味,我累了两日,愿意吃一点。
宋瑾将肉夹到我碗里,忽然道:“你回去后就解除与叶淮洵的婚约,不许同他结为道侣。”
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,恍惚间看到宋炔坐在对面,下意识试探:“这话可是宋炔说的?”
宋瑾微微蹙眉,捏紧筷子:“宋炔已死,日后休要再提。”
刻薄无情,哪里像宋炔热心愚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