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劝不动儿子,只能把主意打到儿媳妇身上。
第二天一早,周凛川扛着柴刀去了后山。
周母上工没一个小时,就托辞肚子疼,颠颠往家赶。
西厢房的门虚掩着,里头传来翻书的沙沙声。
“哐当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余悦吓得差点把书掉在地上。
“妈?您怎么回来了?”
周母往床上一坐,开门见山:“老三媳妇儿,俺问你,是不是你不乐意养孩子?”
余悦把书合上,指尖在封面上着,小心回答:“妈,不是我不乐意,是时机不对。您看凛川刚受伤回来,我想让他先养好身子,再说我们俩……”
“身子身子,就知道说身子!”周母猛地一拍床板,“等他身子养好了,你岁数也大了!女人过了二十五,生娃就难了。要是最后生不出来,再过继就晚了。”
她喘了口气,声音放软些:“俺知道你嫌小阳岁数大,你二嫂这胎要是生了儿子,妈做主给你抱过来。从小养大的孩子,不愁跟你不亲。”
“那也得问二嫂愿意不愿意。她怀孕那么辛苦,孩子刚生下来就被抱走,当妈的心里该多疼啊!”
“你放心,你二嫂肯定愿意。现在每家好几个孩子,少一个孩子,还少一份负担。她儿子能跟着你们过好日子,是她的福气。”
余悦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窗外的麻雀在树枝上蹦跶,叽叽喳喳的,倒把屋里衬得更静了。
周母瞅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:“老三媳妇儿,妈知道你委屈。可女人这辈子,没个孩子终究是根刺。你年轻,现在不觉得,老了就知道难了。”
刺不刺的,余悦不知道。她正在绞尽脑汁地想拒绝的理由。都怪她没和周凛川通气,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妈,我懂您的意思。可强扭的瓜不甜,真要不情愿地养个孩子,家里鸡飞狗跳的,反倒伤了和气。”
周母瞅着她那副模样,心里的火又上来了。“老三经常出任务,你一个人在家属院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养个孩子正好有个伴。这么美的事,怎么你这么不情愿?”
余悦好脾气地劝说:“妈,过继不是小事,不能一拍脑袋就决定。万一以后后悔了,既伤了兄弟情分,也伤了叔侄感情。”
“咋可能后悔?就算你们有了亲生的孩子,也可以一起养着。谁家不是三西个孩子?多子多福有什么不好?”周母不理解她的想法。
余悦实在想不到理由,只能拖延:“妈,您容我们再想想,成不?”
周母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