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孙慧就找到小学的校长,把这事说了一遍。
耿校长沉着脸说:“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。不过,在此之前,我还需要问问廖老师的意见。另外,要再找施怀章谈谈,看他是否亲口承认,有没有悔改之心。”
孙慧也没意见,“廖老师住院,我也应该去探望一下,那就一起去吧。”
两人买了些水果,提着进了医院。一进去,就看到病床上的廖亚玲。她脸色苍白,没有一点血色,眉头时不时皱着,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疼痛。
“亚玲,我们来看你了,你好点没有?”孙慧关心地问。
“没那么疼了。孙姐,耿校长,难为你们这么远还来看我了。慧琴,快去找两个凳子。”
“哎。”杨慧琴动作麻利,“校长,阿姨,你们坐。”
“廖老师,施怀章撞了你,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?”耿校长征询道。
廖亚玲沉默地摸了摸肚子。她受了这一遭罪,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受到伤害还不知道。让她说原谅,她张不开这个嘴。
但学生年纪还小,当时情况混乱,他撞自己应该是无心之失。作为老师,要追究自己的学生,会不会太过分了?
“小廖,你不用有顾虑,这件事我们己经查清楚了。施怀章撞你是因为被你批评,故意报复。学校肯定会给他处分。这次来,是想问问你需要什么补偿?”孙慧在旁边解释。
“你说什么?他是故意撞我的?”廖亚玲不可置信地问,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被子。
杨慧琴跑到床边,抱住妈妈。“妈,你别生气,身体要紧。”
廖亚玲狠狠地喘了两口气,才开口:“学校打算给他什么处分?”
耿校长来的时候己经考虑好了。“记过处分,写到档案里面。等你出院了,让他给你道歉,在学校公开检讨。”
廖亚玲平静下来,“如果是这样,我没有意见。另外,医生说我情况严重,至少要住院半个月,回了家也要尽量卧床休息。估计我这个月都不能上课了。耿校长,你找个人代课吧。”
耿校长点头,“知道了,你好好休养,不用操心学校的事。”
廖亚玲面无表情地继续说:“我的医药费,误工费,营养费,伙食费都需要对方家长补偿。还有,我女儿要上课,不能成天在医院照顾我,让对方家长来照顾我。”
杨慧琴首先反对,“妈,我耽误不了功课。我就在医院,哪也不去。要是施怀章受了处分,她妈能全心全意照顾你吗?”
廖亚玲停顿了一下,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。本来两家都是三营的,关系还可以。现在闹成这样,肯定变仇人了。让魏淑清照顾自己,没准是给自己找不自在。
“那我不要魏淑清照顾了,还是用钱票补偿吧。”
孙慧和耿校长对视一眼,两人都赞同。“小廖,你说个数,我回去跟她说。”
廖亚玲快速估算了一下,然后一项一项报出来,“我刚住院两天,就花了五块多,要住半个月,医药费怎么也要西十块。我的工资校长知道,一个月36块。在医院吃饭比家里贵,我和我女儿一个月伙食费要20块,再加上营养费10块,补偿我女儿10块,一共116块。”
孙慧虽然觉得有点多,但也没说什么,毕竟廖亚玲才是受害者。“行,我会转告魏淑清的。”
离开医院,耿校长和孙慧就去了魏淑清的家里。
魏淑清看到校长来了,脸色不太好。施怀章也知道怕了,躲在里屋不敢出来。
孙慧不跟她绕弯子,“施怀章撞了廖老师,找到证人了。你把他叫出来,问问他还有什么话说。如果不出来,学校就首接公布处分了。”
魏淑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“孙姐,证人是谁?会不会故意冤枉我儿子?”
孙慧板着脸否定:“不会,证人不只一个。”
魏淑清从里屋把儿子揪出来,狠狠打他的屁股,边打边哭:“你这个不省心的,到底有没有撞老师?那天下着大雨,你就算不是故意撞人,也不该撒谎啊!你真心道歉老师还能怪你?”
“妈,我错了。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施怀章作为家里的独生子,从来没挨过打。这次猛然被母亲揍,委屈之下,终于承认了。
魏淑清立刻停了手,擦了擦眼泪。“校长,孙姐,孩子这次撒谎,都怪我没教好。我让她给老师道歉。但他还小,也不是故意的,能不能不处分了?”
“他就是故意撞老师的。冯春花同志亲眼所见,他从东头冲到西头,用脑袋顶廖老师的肚子。齐海峰同学也可以作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