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瑶告别之后,余悦的心情有点低落。
人生活在世俗之中,要受到各种条条框框的限制。如果你试图跳出这些限制,别人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,用最恶毒的语言形容你,逼迫你重新回到限制之中。
而且,不管哪个时代,世俗对女人的限制,都比男人多。光养育孩子这一件,大家就默认是女人的责任。
“悦悦,你怎么不高兴了?是不是她说了什么?”周凛川赶上了余悦,瞧着她表情不好,赶忙问道。
“没有不高兴。凛川,你说,如果一个人不结婚可不可以。”
“她不想结婚?那她还出来相亲?”周凛川皱眉。“她之前的做派可看不出不想结婚。”
真不想结婚,为什么之前还跟自己表白?不过,这话可不能在媳妇面前再提起。
“一个年轻漂亮的单身女人,多的是人给她介绍对象。医院的领导,部队的领导,谁家没有儿子或者侄子?你说她能拒绝吗?”余悦作为女人,更能共情女人。
“咱俩结婚之前,部队领导难道没有给你介绍对象?”
周凛川心虚地回答:“确实介绍过,不过我都推了。”
余悦眯着眼看他,平静地问:“为什么?和领导的女儿结婚对你有利,你没理由拒绝。”
“这个,我之前不是解释过了?当时一心扑在任务和训练上,这方面不开窍。”周凛川握住她的手,哄道:“这说明咱们有缘分,对的时间才能遇上对的人。别说这些了。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,你可一定要开开心心的。”
“我没不开心,只是有点感慨女人不容易罢了。”
“不想结婚就不结婚呗,再说,现在不想结婚,不代表以后不会改变。即使不改变,自己承担后果,别到时候怨天尤人就好。”周凛川对这种事情想得很清楚,因为他以前就不想结婚,只一心许国。后来被父母逼迫,又遇到了媳妇,他才改变了主意。现在看来,不想结婚,只是缘分没到罢了。
两人在公园玩了一会儿,余悦也给周凛川拍了两张照片。
接着他们去了照相馆。有了照相机,拍照是方便了,但是冲洗照片还是要靠照相馆。
照相馆不大,墙上贴着很多黑白照片。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屋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手中的照相机。“来冲洗照片?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进来,把胶卷取下来。”
周凛川拿着照相机进了里屋,不一会就出来了。
男人把姓名登记好,开了票。“洗印一张6分钱,5张照片,一共3毛钱。下午3点以后来取。”
周凛川交了钱,收好票。
中午,周凛川带着余悦去饭店吃饭。
时隔半年,余悦终于又吃到饭店的精美小炒。就着两个肉菜,她吃了一大碗米饭,肚子撑得滚圆。果然只有美食才能让她感到满足!
周凛川笑着看她吃饭,心里很高兴。平时媳妇吃得很少,每顿饭只吃一个窝头。吃这么少怎么能养好身体呢?现在看来,媳妇还是更喜欢吃米饭。
他慢慢吃饭,等媳妇吃饱了,他才加快速度收尾。
“凛川,我们现在干什么?还有两个多小时才能拿照片。”
“要不要看电影?”
“看电影啊?”余悦迟疑地问。虽然宣传部偶尔也会在家属院放电影,但都是一些老电影。有的样板戏她还看不懂。所以,每次看电影,她都兴致缺缺。
“怎么?你不喜欢看电影?”周凛川心里有点惊讶,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不喜欢看电影。
“也不是不喜欢,只是老电影都看过了,没新意。”
“县城的电影院和宣传部放映的不一样。电影院有新上映的电影。”
“行,那咱们就去看看吧。”
电影院的人不少,他们排了一会儿队。五一之后新上映了一部电影,名字叫《春苗》,大家都是看这个。
大厅里没有卖瓜子的,倒是有卖果脯的,用牛皮纸袋装着,周凛川也买了一袋。
观影厅很大,一排有二三十个座位。周凛川和余悦的座位在中间。
灯光暗下去,电影开始了。这个电影讲的是一个农村女性春苗做赤脚医生的故事。母亲和春苗带着襁褓里的妹妹在公社医院看病,结果医生非让送去县医院,耽误之下,妹妹病死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嗯~”,余悦正看得入神,突然听到低声呻吟,惊得她一哆嗦。她眼睛往左右瞟了瞟。脑袋不敢有大的动作。
她的左手边是周凛川,此时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。她的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一件裙子。女人右边是一个男人,余悦看不到男人的长相,只能看到他的左手在女人的大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