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九,喇叭通知家属们去服务社领东西。
余悦把自己包裹严实,提着一个篮子就去了。不管什么时候来,前面总有比她先到的,大家在领东西的时候速度简首堪比短跑运动员。
挎着篮子排在队伍最后面,余悦吸了吸鼻子。可能因为感冒没好,余悦感觉今日的寒风格外刺骨。
本来不怎么流的鼻涕不自觉得就下来了。她赶紧拽掉手套拿出手绢,擦了擦鼻涕。等擦完,手绢都有点发硬了。幸好鼻涕擦得快,不然就冻住了。
等了十五分钟,余悦领到了五斤白面,五斤大米,三斤油,两斤猪肉,两斤豆腐。
过年的东西发了,但是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吃的。
本来周凛川说过年炸小果,包饺子的,可现在他没在家。虽然包饺子自己学过,但那是和周凛川一起。要是让她自己从和面到擀皮再到包饺子,那是万万做不到的。
余悦发愁得想,估计今年春节吃不上饺子了!还是随便炒两个菜吧。
至于炸小果?她见过吃过但是没做过,更是无从下手。
要不问问万嫂子?可是,怎么开口呢?这可跟腌酸菜不一样。白菜是家家都有,小果可不是家家都炸。毕竟,过了油的东西都金贵。
难道她要说,万嫂子,你家炸小果吗?这跟要吃的有什么区别?
如果人家说炸,她都开口了,人家能不分给她吗?如果人家说不炸,自己提出这个,是不是说明自己奢侈享乐?
现在可是提倡“革命化的春节”,打倒传统过年方式,禁止一切传统庆祝活动。
放鞭炮,烧香拜佛,祭拜祖宗,舞龙舞狮等活动都取消了,一般不贴对联,即使要贴,也是革命化的语录。总之,过节的气氛淡了又淡,不能大吃大喝,顶多在家吃顿饺子。
刚刚听说,今年放假西天,从除夕到正月初三。虽然她没工作,但这和她也有很大关系。因为从明天开始,服务社和食堂都要关门了。
中午,余悦多拿了点粮票去食堂。快过年了,食堂也很人性化,平时吃的都是二合面的窝头,这两天倒是蒸了些纯白面的馒头。正好方便了余悦这样过年不蒸馒头的人。
吃了饭,她就买了10个白面馒头。她一天吃两顿,这些馒头够她吃五天的。然后又去服务社买了点糖果,瓜子和花生。
本来感冒没好,周凛川也不在家,余悦不想折腾吃食。但后来一想,这可是她来到这个时代过的第一个春节,也是结婚后来家属院的第一个春节,不能马马虎虎对付过去。
虽然她不会包饺子和炸小果,但过个春节总得做点好吃的,难的不会,简单的还不会吗?如果什么都不做,会不会太凄惨了?
琢磨来琢磨去,她就盯上了家里的红薯。不能炸小果,炸个红薯片总行吧?红薯家家都有,不招人眼吧?
说干就干。她从地窖拿了几个红薯,洗干净削了皮,尽她所能切成薄片。再清洗几遍,把淀粉洗掉,沥干水分。
她刚想开始炸,又停下了,不能只炸红薯片,豆腐也顺便炸了吧。接着又把豆腐切成小方块,再切成三角形。
一切准备就绪,就把火烧旺,放上铁锅,倒上油,等油稍微热了,就放入红薯片。
炸了一会,红薯片还是软的,等慢慢把红薯里面的水分炸干,她才捞出来。
接着炸豆腐,炸到金黄色她就捞出来。
等红薯片凉了,她尝了尝,很脆。豆腐外酥里嫩,也很好吃。虽说她做饭没什么天赋,但是做其他吃的,还是可以的。
既然红薯片成功了,她就打算多做点,可以自己吃,还方便送人。一下午,她就炸了一大篮子红薯片。
她装了一碗,用布盖起来,给林嫂子送了一碗,感谢她上次照顾生病的自己。林嫂子正好下班,客气了一会就收下了。
她又装了一碗,给万嫂子送去。结果一进门,就看见万嫂子也在炸东西,虽然形状不一样,但确实是小果。她心里一喜,真巧。
“万嫂子,我炸了点红薯片,给你和孩子们尝尝。”
万嫂子也没客气,把薯片倒进自家碗里,然后给余悦装了一碗小果。“正好,俺炸了小果,你也尝尝。”
“那我可有口福了。万嫂子的小果闻着就香。这东西好做吗?”
“这有啥难的?”万嫂子说话也不耽误炸小果,“碗里放两勺红糖,用热水化开,然后用红糖水和面,面和硬点。把面擀成大大的薄片,再切成这么大的小片,三个小片摞在一起,中间划三刀,两头从中间的孔翻过来,下锅炸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