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二人一言不发地回到家里。
顾振华的女儿红红听见脚步声,跑出来迎接他们,“爸爸,妈妈,你们回来啦?”
顾振华摸摸她的小脑袋,把她抱进里屋,放到炕上。“红红,你乖乖在屋里待着,爸爸跟妈妈有话要说。”
红红乖巧地点点头,“那我看着弟弟。”
“好,真乖。”
两人在餐桌前坐下,顾振华看着她说:“这几天我忙着调查谣言,顾不上问你,现在咱们好好谈谈。你刚嫁过来,为什么要和余悦过不去?她怎么得罪你了?”
苏苗苗解释道:“我当时是误会了,真的没有故意造谣。”
顾振华盯着她看了一分钟,然后才说:“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传人家的谣言。那天刚结婚,家属院的人你都不认识。当天喝酒睡午觉的人家也不少,为什么单单误会了余悦?”
顾振华表情冷酷,眼神犀利,盯着她好像在盯一个陌生人。
苏苗苗犹豫半晌,终究说了几句实话。“结婚那天,我堂妹坐在周副营长的自行车后座,余悦误会她勾引周副营长,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我气不过,就想找个机会教训她一下。”
“正好那天去她家还杯子,都下午三西点了,他们两口子还在睡午觉。我敲了半天门,过了好一会儿周副营长才来开门。而且他明显刚洗过澡,这一看就是大白天干坏事了。我就顺嘴说了一句闲话。”
顾振华拧着眉回忆了一下,没想起什么。他没想到安排战友接亲,还会出这样的事。
“余悦为什么会误会?你堂妹做什么了?”顾振华问道。
“我堂妹什么也没做,这乡间土路有点颠簸,她就是抓了一下周副营长的衣角。这多正常啊!哪知道余悦醋劲儿这么大?”苏苗苗替自己堂妹鸣不平。“我堂妹说,余悦当时骂得可难听了,说她年纪轻轻勾引男人,不要脸。”
顾振华沉默。女同志坐男同志的自行车是有点不妥。但当时情况特殊,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至于抓男人衣角,确实不应该,万一有个身体接触,更说不清。一般这样的事只发生在对象之间。
“这事,你堂妹也有责任。大家又不熟,抓车架子就行,抓人家衣角干什么?人家媳妇误会也正常。”
顾振华越想越觉得理亏。他结婚,周副营长又是出自行车,又是出力。人家媳妇还来家里帮忙。
结果呢?先是媳妇的堂妹和对方闹了不愉快,然后自己媳妇又造谣生事。这么一想,自家这个哑巴亏吃得不冤。人家要是不报复都说不过去。
“我堂妹是为了送亲才来的,她坐个自行车还坐出错来了?”苏苗苗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振华。
她没想到顾振华这么保守。抓个衣角罢了,又不是拉手,更不是拥抱接吻。这也能误会?
她知道两人之间有代沟,思想肯定不一样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出来了。
顾振华面无表情地反问:“那这么说,以后有女人抓我的衣角,你也不在意了?”
苏苗苗语塞。她怎么可能不在意?谁会没事抓男人衣角,还是结了婚的男人?
顾振华继续反问:“当时你娘家来送亲的姑娘不止她一个,别人怎么没抓男人衣角?你堂妹也是个大姑娘了,怎么不知道避嫌?”
这?苏苗苗换位思考以后,想法终于改变了。这么说来,堂妹的行为确实有点问题。
“我堂妹大大咧咧的,可能没注意这些细节。她毕竟还没成年,余悦骂得也太难听了些!”
“没注意和年纪小都不是犯错的理由,犯了错就该承担后果。”顾振华理智评价。“就像这次的事情。你先惹事,就要接受别人的报复。”
“我那是亲眼所见,她可是纯造谣,能一样吗?”苏苗苗自始至终也不认为自己是造谣,只是人家怕丢面子,不承认罢了。
顾振华听了她的话,只感觉一股火气窜到胸口。他压着火气沉声说:“隔着大门,你是怎么亲眼所见的?你传出去的谣言有几个人相信?现在人家反过来给你演了一出亲耳所闻,亲身经历,你还不知道厉害?”
说着说着,顾振华的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。“你现在说破嘴皮子也没人相信这是谣言。即使现在余悦出面澄清,说自己在造谣,大家也只以为她是迫于压力,为了维护我们的面子而己!”
“我,我。。。。。。呜呜呜,我哪知道嘛!”苏苗苗捂着脸哭出声来。“那些嫂子们说了那么多闲话都没事,我就说了一句,就遭到这样的报复。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