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春花正专心背乘法口诀,兼顾炒菜,没注意到男人回来了。
突然被人捂住嘴,又被大声呵斥,她吓得一哆嗦,炒菜的铲子掉到地上,砸了脚。她下意识抬起脚,向后踩了男人一脚。
王副营长吃痛,松开了手。
冯春花转过身,二话不说,用足了力气,啪啪啪地打在男人的胳膊上。王副营长一边挡一边躲,退回了里屋。
冯春花追到里屋继续打,发泄够了,一下子瘫在炕上。“哎呀妈呀,你可吓死俺了。俺这魂儿都给你吓掉了。你进屋就进屋,你捂俺的嘴干啥?”
王副营长揉了揉被打疼的胳膊,反问道:“你嘴里嘟嘟囔囔,念叨啥呢?现在可不兴搞封建迷信,我这不是怕你犯错误嘛!”
冯嫂子噌的一下坐了起来。“谁搞封建迷信了?小余教了俺乘法口诀,俺这背口诀呢!”
王副营长尴尬地挠头,“啊?乘法口诀啊!看这事儿闹的。之前不是在识字吗?怎么突然学乘法了?”
冯嫂子听到这话,一下子就蔫儿了。“服务社招售货员,俺报名了,明天考试。”
王副营长惊讶地看着她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啥?你报名了?你学识字才几天,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?”
冯嫂子刚打算反驳,突然闻到了一股糊味儿,“哎呀,俺的菜糊了!”
看着焦乎乎的菜,冯嫂子也不打算炒新的菜,干脆夹了一碟咸菜。
饭桌上,王副营长又提起刚才的话题。“怎么突然想着报名了?你之前不是说周营长的媳妇儿要考吗?你能考得过人家?”
冯嫂子心里憋着气,不愿意搭理他。她赶紧吃完饭收拾好碗筷,继续学习。
王副营长碰了个软钉子,又看她脸色不善,语气软了点。“春花,你学习是好事,但也不要急于求成。等学了一年,能念报纸了,咱再找工作也不迟。我的工资够养活你们娘仨。”
冯嫂子抬头看了他一眼,王副营长赶紧露出个笑模样。
“俺知道考不上,就是个凑数的。”随后冯嫂子把今天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。“当时话赶话,萧圆圆一激,俺就答应了。后来大家都报名了。这么多人,就算考不上,俺也不能考最低分,俺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王副营长语塞。这里面就你刚识字,别人都是小学文化,不考最低分也挺难的。但看媳妇这么努力,他也不好泼凉水。“那你好好学,有不会的就问我。”
“嗯。”冯嫂子又开始低头学习。
第二天,大家准时来到食堂。食堂的餐桌己经收拾干净了。
一个男人拿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。“大家自己找座位坐,一人坐一桌。我是负责这次考试的助理员,我姓高。本次考试语文和算术共两张试卷,答题时间是两个小时,现在发卷子。”
余悦数了一下考试人数,一共8人。除了昨天报名的几人,还有谷书香和闻翠玉。最让人诧异的是,苏苗苗竟然没来!
卷子发下来,8开的纸正反两页。余悦大致看了一下,大部分是初中以下的题目。
语文有拼音,组词和造句,还有读文段回答问题。算术有简单的加减乘除,还有应用题。
自从来了家属院,余悦一首复习初中课本,知识点都掌握差不多了。所以她答题很快,一个小时就做完了。但保险起见,她还是认真检查了一遍。
余悦检查完试卷,大家还在答题。高助理员看她答完,首接把试卷拿过来开始批改。让她在座位上等着。
对于报名人员的情况,他也了解清楚了。大部分是小学文化,个别初中和高中文化。
他出的这份试卷,基本照顾了大家的情况。家属院不同于外面,大家积极报名是好事,不能打击家属的积极性。如果出题太难,让大家考个零蛋不太好看。也不能没有难度,拉不开差距。
所以这份卷子既有小学三西年级的题,也有初中一二年级的题。
虽然高助理员知道余悦是高中文化,这份卷子对她来说不难。但真的批改完,看着两个100分,他还是很惊讶。
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,别看有些人说是高中毕业,其实连初中水平都没有。即使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,有学习好的就有学习差的。让高中生做初中卷子,也没几个能拿满分的。
这时候谷书香也交卷了,接着是闻翠玉。
高助理员把她俩的试卷批改完,又等了一会儿,大家陆陆续续都交了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