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营长一家离开了家属院,紧接着三营长一家也离开了。
这天上午,冯嫂子火急火燎地就来了,一进院子就喊:“小余,出来了,出来了。”
余悦在屋里听到喊声,赶忙出来。“来啦!冯嫂子,怎么了?有事你慢慢说。”
“出来了,服务社的招工告示出来了。你快去看看。”冯嫂子拉着余悦就往外走。
余悦被她拽得一个踉跄,又赶紧跟上她的脚步。“冯嫂子你慢点,不着急,既然贴出来了,总不可能立刻就揭掉。”
冯嫂子却不听她的,继续往外走,“早报名,早安心。报名的时间就一天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余悦只能随手合上大门,和她一起去了服务社。
服务社的门口己经围了几个人,大家都在看公告。冯嫂子带着余悦挤了进去。
萧圆圆被她挤开不乐意了,“冯春花,你挤啥?大家都在这看呢,又不止你一个人。”
冯嫂子也不是挨欺负的人,“我刚才来的时候你就在看,这么半天了,还没看完?看完就上一边去,别影响别人。”
“哎哟,你这么着急,不会也想报名吧?告示上面可要求能识字,会算术。你会吗?怕是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吧?”萧圆圆一阵冷嘲热讽。
冯嫂子立刻叉起腰回怼,“说俺不识字,你个小学没毕业的又能识几个字?难不成你要报名?”
萧圆圆被她一激,脱口而出,“报就报,俺敢报名,你敢不敢?”
冯嫂子心里发虚,顿时僵在原地,涨红了脸。
余悦赶忙打圆场,“二位嫂子,有话好好说,这报不报名都是自愿的,谁愿意报就报,不用管别人。”
吕小芽也出来调解,“萧妹子,冯妹子,多大点儿事啊?都是邻居,别计较了。”
冯嫂子缓了缓,脸色柔和了些。“俺不跟你计较,小余,咱们看告示。”
“哼,还不跟我计较?我看你是怕了吧?”萧圆圆的表情得瑟,像打了胜仗一般。
冯嫂子气得难受,“报就报,谁不报名谁是孙子。”
旁边除了吕小芽还有董莲,以及干部股长的媳妇朱静,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。
她们都是小学文化,本来觉得自己肯定选不上,也不打算报名。现在听了这话,不报名都不行了。毕竟,谁都不想当孙子。
余悦拽了冯嫂子一把,眼睛往周围一瞟,“嫂子,别胡说,自愿报名,想报就报,不想报也不能勉强。又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个工作。”
冯嫂子回过神,也知道说错话了。“那啥,俺不是说你们,俺是和萧圆圆说话。俺俩谁不报名,谁是孙子。”
这时候,萧圆圆也是骑虎难下。她不想当孙子,但其实她小学就上了两年,学的东西也忘得差不多了。
她看看冯春花,还是咬牙应下,她就不信比不过一个大字不识的人,“行,俺这就报名去。俺就看看,你这不识字的能不能报上名?”
旁边的董莲僵着脸说道:“这难得有个工作,我也报个名,凑个热闹。”
朱静也点头,“是啊,告示上也没要求文化水平,只说识字算术,只要符合都能报。”
报名就在服务社里面,售货员徐姐一听几人都要报名,面上难掩惊讶。她还以为没几个人报名,没想到一下来了好几个。
她拿出报名表发给众人,让她们填写资料。其实,也就填个姓名,年龄,文化水平。
就一支笔,大家轮流填。吕小芽年龄最大,大家让她第一个。余悦排在最后,也不着急。
冯嫂子挨着余悦,小声问道,“第二个空是让填年龄吧?这个字俺不认识。还有文化水平俺咋填?”
余悦也小声回复:“是填年龄,文化水平你就写小学吧,如果人家问起来,你就说自学了小学一年级的课本。”
自从军队回来,冯嫂子晚上跟着男人学习课本,白天跟着余悦学习报纸上的字,进步很快,现在大概认识三百多个字了。
几个人很快填完了报名表,徐姐一一看过,说道:“明天上午九点,在食堂考试,自己带上钢笔。”
“还要带钢笔,这多贵啊!铅笔行不行!”冯嫂子心疼地问。就为了凑个热闹,还要买个钢笔?太不划算了!
“就是,俺们要是考不上,这钢笔不是白买了?”其他几个人也舍不得,都觉得自己考不上,买钢笔太浪费了。
“没钢笔的用铅笔也行,写清楚就行。”徐姐对几人的情况心里也有数,并不勉强。
萧圆圆看冯春花会写字,还顺利报上了名,心里惊讶不己。“冯春花,你啥时候识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