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远將一份摘要放在周卫国面前:
“过去二十四小时,新增十七份此类请求。
包括两个非洲国家的临时委员会、一个南太平洋岛国联盟、以及……欧洲某区域联合警备指挥部。”
周卫国看著那些请求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扫过那些发出求援信號的地点。
世界地图上,代表“秩序基本正常”的区域只剩下零星几点,大片区域正滑向不同程度的混乱。
“他们不是想要我们的物资或士兵,”
周卫国缓缓开口,
“他们是想要『他的认可,或者说,想要一把伞。一把能挡开审判的伞。”
陈明远点头:
“是。很多请求里都暗示,愿意接受『善恶標准並以此进行內部改革,只求……只求不被列入下一批审判名单。”
“我们给不了这种保证。”
周卫国声音很稳,
“也没资格给。”
“那如何回復?”
周卫国沉默良久。
从国家利益角度看,这或许是扩大影响力的绝佳时机。
但从现实出发,东国自身的新秩序尚在蹣跚学步,根本没有余力去接管全球烂摊子。
更何况,这一切的根源在於江辰的意志,东国不过是位於风暴边缘、侥倖得到初步认可的临时管理者。
“以临时管理委员会名义,统一回復。”
周卫国最终说道,
“表达对各地局势的关注,重申支持各国人民自主选择发展道路。愿意在平等、不干涉內政基础上,分享社会治理和秩序重建的『东国经验。
但明確表示,东国无意、也无权代表『人间之神做出任何承诺或担保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措辞要谨慎,既不能显得冷漠,也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误解为『庇护的口实。
另外,通知边境和沿海防卫力量,提高警惕。混乱可能会外溢,难民潮恐怕不远了。”
“是。”
陈明远离开后,周卫国独自站在地图前。
他感到一种沉重的荒谬。仅仅几个月前,东国还是五大家族操控下的泥足巨人,处处受制。
如今,却仿佛成了这个崩溃世界里唯一还亮著灯的房间,被无数双在黑暗中惊恐的眼睛注视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