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这是一次尝试。代行者缺乏真正的智慧和创造力,但执行力强,不怕死,没有道德负担,適合做这种“脏活”。
让他们去撕开那些犯罪网络的口子,搜集罪证,处理掉最顽固的部分。
剩下的,或许能推动当地势力或国际社会去接手——当然,如果他们还有这个能力和意愿的话。
如果还是没有,那他不介意下次亲自来,进行更彻底的“清扫”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东方既白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对很多人来说,这或许是平静的一天。
但对有些人来说,噩梦刚刚降临。
江辰的身影缓缓淡去,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他知道,代行者们会像最致命的病毒,悄然渗透进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。
而他,还有別的“名单”要核对。
审判,以另一种形式,在全球铺开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樱花国那三百一十七个名字,像三百一十七颗石子砸进水面。
涟漪盪开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。
头两天,国际新闻还在努力维持“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”、“原因调查中”这类措辞。
但名单上的人太多,背景太杂,死亡时间又过於集中,纸包不住火。
第三天,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拼接起来的轨跡图——將死者身份、公开行程、政治立场、商业关联用红线连起来,逐渐勾勒出一张清晰的“被清除者”图谱。
紧接著,某个匿名黑客团体放出了一批內部邮件和会议记录片段,佐证了江辰直播时提到的部分罪行。
舆论彻底转向。
原先那些指责江辰“践踏主权”、“反人类”的官方声调,在汹涌的民间情绪面前,变得苍白无力。
人们开始自发挖掘自己国家那些“符合標准”的人。
英国的民间组织翻出了某勋爵家族在殖民时期的黑歷史,以及他们至今仍在非洲矿產利益链中的位置。
法国的学生在论坛里整理二战期间与纳粹合作的企业名录,其中几家如今仍是行业巨头。
韩国的网民则把矛头指向了几位长期亲日、並试图淡化殖民歷史的政治人物和財阀家族。
恐慌不再局限於东国周边,它像一场无声的瘟疫,沿著网际网路和人际关係网,渗入每一个发达国家的中上层。
真正的瘫痪,是从第四天开始的。
---
英国,伦敦。
唐寧街10號的內阁会议室里,长桌两侧空了一半。
缺席者中,有三位是“突发疾病”,两位“家庭原因”,还有一位乾脆失联。
剩下的阁员们沉默地坐著,没有人去看那些空椅子。
首相揉了揉眉心,试图继续討论对东国的下一步外交措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