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,暗红色,渗进纸页。
写完,江辰合上册子,看向张建国。
张建国感觉胸口一紧。
不是疼,是那种心臟突然被攥住的感觉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发不出声音。
视线开始模糊,吧檯的轮廓在晃动,水晶吊灯的光碎成一片。
他最后看见的,是自己的手——皮肤迅速失去血色,变得灰白,然后透明。
然后,什么都没了。
魂体被抽离的瞬间,他听见江辰的声音,很淡,只有三个字:
“第一条。”
身体瘫软下去,倒在吧檯边。
威士忌杯子滚落在地,冰球化成一滩水。
江辰在屋子里扫视一圈,目光定格在墙上的一副全家福照片上。
嘴角勾起一丝微笑。
“下一个,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才对。”
眼中精光一闪,张建国老婆李梅梅的罪恶信息浮现在眼前。
在东国贪污受贿,暴利敛財,然后润到国外享受生活,这种人都该死。
温哥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几块。
张建国的尸体靠著吧檯,逐渐失去温度。
威士忌的香气混著一丝尿臊味——他失禁了。
江辰没看尸体。他走到那幅全家福前。
照片里的张建国笑得开怀,妻子李梅梅挽著他,儿子和女儿在中间,背景是落基山脉。
看起来很美满。
他翻开生死簿,找到李梅梅那页。
罪恶值211,主要罪行:协助丈夫转移赃款、利用夫人身份收受奢侈品贿赂、在海外帐户操作中偽造文件。
她此刻正在五条街外的美容院做面部护理。
江辰提笔,写下“李梅梅”三字。
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,他“看见”了——美容院的单人房间里,李梅梅脸上敷著深海泥膜,正闭眼听轻音乐。
突然她身体一绷,手指蜷起,抓皱了身下的真丝床单。
两秒后,鬆弛下来。
旁边的美容师过了几分钟才察觉不对,轻声唤她,没反应,一探鼻息,尖叫起来。
江辰合上册子。
他感觉到人皇幡里多了两道纠缠的魂影——张建国和李梅梅的。
在炼狱里,他们会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