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掛了电话,他端著杯子走到窗前,看海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一个人影,站在自家草坪上。
黑色衣服,年轻,就那样站著,抬头看著这栋房子。
张建国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,酒洒出来几滴,落在手背上,冰凉。
他认出来了。
不会认错。
那些直播画面,那张脸,太清晰了。
他第一反应是跑。
往哪跑?后门?车库?不,车库里的车来不及发动。
地下室?地下室有安全屋,但门锁著,得输密码……
脑子乱成一团。
而窗外那个人,开始往房子走来。
不是走,是飘。
脚不沾地,就那么滑过来。
张建国往后退,撞到吧檯。
酒瓶叮噹乱响。他抓起手机,想报警,手指抖得按不准號码。
这时候,门开了。
不是被撬开,是门锁自己转动,然后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。
江辰走进来。
客厅很大,挑高设计,水晶吊灯从三楼垂下。
他走进来,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。
张建国靠在吧檯上,腿软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他声音发乾。
江辰没说话,只是看著他。
那眼神很平静,像在看一件家具。
然后张建国看见,江辰手里多了一本深青色封面的册子,还有一支黑色的笔。
生死簿。判官笔。
张建国听人说过。
那些从东南亚逃过来的阔佬,在私人聚会上压著声音说的,说那东西有多邪门。他当时还觉得是迷信,是嚇破了胆的人胡说。
现在他信了。
江辰翻开册子,笔尖落在空白页上。
他写下第一个名字。
张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