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另一群人正把一箱箱贴满封条的东西运进升降机。
箱子不大,但抬箱的人脚步沉得很。
有个箱子没封严,露出一角——金灿灿的,是金条。
火箭燃料加注的提示音响起,尖锐刺耳。
人群一阵骚动,往前涌。
警卫拉出电击枪,蓝白色的电弧噼啪炸响,逼退最前面的人。
一个小个子男人没退。
他跪下来,抱住头,哭了。
哭声不大,淹没在引擎预热的轰鸣里。
没人看他。
新德里,萨蒂什·达万航天中心外五公里。
临时帐篷密密麻麻,像一片溃烂的皮癣贴在乾燥的地面上。
帐篷之间拉著铁丝网,隔出一个个区域。持枪的私人卫队在网外巡逻。
最中心的大帐篷里,空调全力运转,还是热。汗味、香料味和昂贵的香水味混在一起。
“我要四个座位。两个给我儿子,两个给我女儿。”
说话的是个裹著头巾的老者,手指点著桌面上的平板电脑,屏幕显示著某个瑞士银行的转帐界面,
“价格你开。”
他对面的年轻人没看屏幕。
年轻人穿著皱巴巴的衬衫,眼睛下有深重的青黑。
“没有座位了,辛格先生。”
“那就造新的!”
“造不了。”
年轻人扯了扯嘴角,像在笑,又不像,
“生產线停了。工人跑了。工程师……昨天死了三个,都是心臟骤停。您知道为什么。”
老者沉默。
帐篷外传来吵嚷声,很快变成打斗和枪响。
年轻人眼皮都没抬。
“那站票呢?”
老者又问,
“不需要座位,能挤上去就行。我可以加钱。”
“火箭不是公交车,辛格先生。”
年轻人站起来,
“请回吧。”
老者没动。
他看著年轻人,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曾祖父的。”
老者说,
“他从一个英国军官手里夺来的。现在它是你的。换一个位置,给我最小的儿子。他才十六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