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惑和一丝不安,顺着她的指尖悄悄爬上来,像藤蔓般缠紧了心脏。
陈欢心像被火燎似的,越想越慌——沈知意肯定录了音!
要是她把听到的“明哲身世”“设计玷污她”的话全告诉陆衍琛,不仅她和陆振邦多年的谋划要彻底泡汤,两人都得栽进去,连明哲的身世也得被扒出来,到时候陆家哪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地?
她咬着牙,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,快步冲上去拦在周谨的车前面,脸上强挤着僵硬的笑,声音却忍不住发颤:“哎呦……这不是周特助吗?这么巧,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周谨看着突然拦路的陈欢,眉头瞬间拧成疙瘩,眼神里满是警惕——他心里门儿清,陈欢向来没安什么好心,平日里除了挑拨离间就是搬弄是非,哪会平白无故跟他搭话?
怕不是又想借着“关心”的由头,去跟沈小姐找茬。
“夫人,您有事儿?”
他语气冷淡,没打算跟她多寒暄,指尖己经悄悄摸向手机,准备随时联系保镖。
“没事儿,没事儿!”
陈欢赶紧摆手,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别墅里瞟,试图寻找沈知意的身影,“我就是路过,想着沈小姐昨天刚从公司回来,说不定受了惊,正好进去看看她,关心一下晚辈。”
周谨心里冷笑,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平淡却带着精准的追问:“夫人怎会知道沈小姐去过公司?”
这话像一根针,一下扎得陈欢慌了神——昨晚沈知意躲在市场部根本没露脸,她也是撞见陆衍琛抱着人才知道的,怎么顺口就说漏了?
她攥紧了手包带,指节泛白,眼神飞快飘向别处,强装镇定地找补:“哦,我听人说的啊——昨天晚上知意去给衍琛送晚饭,公司那么多人,总有人看到吧?”
“夫人怕是记错了。”
周谨的语气依旧平稳,却字字戳破她的谎言,“昨天晚上太太去公司,全程由专属电梯首达顶层,只有我和陆总知情,连电梯口的保镖都只负责接送,没让她接触任何员工。况且,公司里除了核心团队,没人真正见过太太的模样,又怎么会‘看到’?”
陈欢的心越沉越慌,感觉自己像被周谨一步步套话,越解释越乱,连声音都弱了些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这、这……说不定是哪个员工远远瞥见了一个身影,猜的呢?”
“夫人确定是‘瞥见’,不是自己亲耳听到、亲眼看到的?”
周谨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脸上,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,像在打量一个猎物。
陈欢知道再辩下去只会露更多破绽,索性不再掩饰,脚步往别墅大门迈,语气带着几分强硬:“说这些也没用,我是来看看知意的,她昨晚受了惊,我这个做长辈的总得关心下。”
她心里急得像火烧——必须拦住周谨,绝不能让他和沈知意见面,不然她和陆振邦的秘密就保不住了!
周谨看着她仓皇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:结合昨晚市场部的闹剧,还有沈知意特意让他来别墅,想来沈知意手里定是攥着陈欢和陆振邦的致命把柄。
昨晚他们在市场部西处找人,恐怕就是知道沈知意撞破了秘密,想堵她灭口。
他没再耽搁,紧随其后跟了上去。
刚到别墅玄关,就听见争执声——陈姐正伸着胳膊拦在楼梯口,脸色严肃,语气坚定:“夫人,太太昨晚受了惊吓,折腾到后半夜才睡,现在身体不舒服,实在不见客,您还是请回吧。”
“不舒服?”
陈欢一把推开陈姐的手,力道之大让陈姐踉跄了一下,声音陡然拔高,尖刻的语气像针一样扎人,“她整天躲在别墅里养尊处优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能有什么不舒服?我看是没人陪、没人滋润,闲得慌吧!”
她故意把声音喊得响亮,就是想刺激沈知意下楼。
只要能见到人,总能想办法套话,甚至趁机毁掉她手里的证据。
楼下的争执声像炸开的炮仗,一下传到了二楼和三楼——林慧茹正坐在卧室里琢磨怎么联系苏晚,让她尽快回国,听见陈欢的尖嗓子,当即皱紧眉,踩着高跟鞋快步下楼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:“陈欢,你又来陆家发什么疯?真当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?别忘了,你现在的身份,还没资格在陆家指手画脚!”
三楼楼梯口,沈知意也被吵得没了安神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