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胜提前七十二小时,在澳门终审法院完成空白董事会决议的司法确权;又借仁川地方法院紧急仲裁程序,将李健西ICU病床前签署的电子授权书,嵌入欧盟认可的跨境电子公证链。
整个过程没有越界,没有漏洞,只有一道精准卡在制度夹缝里的光——亮得刺眼,却无法归责于任何违规动作。
同一时刻,首尔大学医院ICU。
监护仪警报未响,但心率曲线陡然拔高至132bpm。
李健西左手猛地扯掉输液针头,胶布撕开皮肤,血珠渗出。
他撑起上半身,喉咙里滚出嘶声:“手机……给我手机……”
两名便衣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他肩胛。
动作克制,但指节压进旧伤处。
主治医生推门进来,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早班消毒水味。
他没看护工,只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:“李老,您孙女金喜扇,己进入中国驻韩使馆临时庇护所。领事保护有效期至今日18:00。若晶圆再生厂产权移交公证未能在此前完成,我们将依法终止一切外交协助。”
李健西喉结上下一动,像吞下一块烧红的铁。
他闭眼。睫毛颤得厉害。
窗外天光未明,病房顶灯惨白,照着他太阳穴跳动的青筋——和R-09浮标Bio-Sensor_01通道最后那段波形,频率一致。
十秒后,他睁开眼,瞳孔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怆,只有一片干涸的灰。
他点头。
不是妥协。是清算。
——他这一生签过三千七百份文件,每一份都埋着伏笔。
唯独这份,是他亲手把自己钉上证人席。
太平山,盛和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高启强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如刀劈开晨雾。
窗外维港水面浮动着碎金,可他目光没落下去,只停在腕表倒计时上:00:00:47。
屏幕右下角,公证处实时连线窗口弹出。
画面晃动两帧,随即稳定——仁川晶圆再生厂会议室,长桌尽头,李健西坐在轮椅上,右手悬在地契转让书上方,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。
高启强没说话。只抬手,朝张雷做了个手势。
张雷点头,指尖在平板边缘轻划。
五秒后,横琴保税仓B3层,高启盛正蹲在运输箱旁校准激光测距仪。
仪器“滴”一声归零。
他抬头,望向监控探头,嘴角一扯。
不是笑。
是刀鞘裂开第一道缝。
他起身,从工具包取出一枚微型蚀刻模块,插进HK02量产版测试流片机接口。
屏幕上跳出指令框:
【覆写原蚀刻内容|启用新标识模板|确认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