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高启盛接起电话,声音瞬间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冷漠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收拾东西的声音,紧接着是一个虚弱却冰冷的女声。
“我是李复诊。帮我订一张明天最早飞港岛的机票。”
高启盛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
“医生准你出院了?”
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。
高启强听着听着,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指尖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扣了两下。
屏幕上,监控画面显示仁川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外,那辆黑色宾利己经发动。
透过高启强面前的实时转播镜头,能看到李复诊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大门。
她穿着剪裁冷硬的长风衣,怀里裹着个小小的襁褓。
助理快步跟在后头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骆驼区资本团逼她签的离婚协议,只要她签字,就能保住三丧集团在东南亚的三处核心厂房。
李复诊在碎纸机前站定。
她没抬头,也没看镜头,只是把助理递过来的协议复印件顺手塞进了轰鸣的机器。
纸张被绞碎的声音在静谧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高启强端起桌上己经凉透的浓缩咖啡,眼神微微一凝。
画面里,李复诊在碎纸机停下的瞬间,并没有如约转身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只磨砂黑的杜邦打火机,拇指一拨。
蓝紫色的火苗窜出来,首接点燃了那份协议的原件。
火舌舔舐着纸张,也映照出她怀里婴儿那张还没长开的、紧闭着眼的脸。
李复诊低声说了句什么,监控器里传来的声音支离破碎,但高启强读懂了她的口型:“你爸欠的债,我替你还;你欠的命,得自己挣。”
火焰迅速吞没纸张,灰烬跌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就在最后一缕火星熄灭时,办公室外传来了低沉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