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廊下的推拉门被轻轻拉开。
金喜扇换了一身素净的韩服,发髻低挽,脸上还带着并未完全褪去的红晕,手里却紧紧攥着那份刚才李健西留下的宅契。
她跪坐在高启强对面,眼神从刚才的迷离变得异常清亮。
“先生。”她将宅契放在桌上,手指在那个“无条件赠与”的条款上反复,指甲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“这宅子很大。”
“嗯。”高启强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。
“后面还有个别院,空着也是空着。”金喜扇抬起头,那双标志性的杏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,那是被逼到绝境后反弹出的求生欲,“我之前的经纪团队不能用了,但我联系了首尔一家专做危机公关的律所。我想……成立一个独立艺人工作室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试探着补了一句:“就在这宅子里办公,您看行吗?”
高启强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这女人聪明。
成立工作室,意味着财务独立,意味着她不想只做三丧豢养的金丝雀,也不想只做高启强的泄欲工具。
她在试探高启强的底线——是把她当成一次性的玩物,还是允许她拥有自己的獠牙。
“这宅子既然是送你的,怎么用,你自己定。”高启强抿了一口水,语气平淡,“不过,既然要重新开始,格局就不要只盯着首尔这巴掌大的地方。”
他朝张雷偏了偏头。
张雷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递到金喜扇面前。
那是一份来自港岛的离岸基金会转账回执,金额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字。
“这笔钱,注资到你名下的慈善基金会。”高启强看着她震惊的表情,缓缓说道,“名目是‘青少年数字素养提升计划’。我要你利用明星的身份,去接触那些在硅谷、在台积电不得志的华裔、韩裔工程师的家属。以资助教育的名义,把人脉网给我建起来。”
金喜扇的手微微颤抖。
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在求一个“自由身”,却没想到,对方首接把她推到了另一个更高、更险的棋盘上。
所谓的“数字素养”,不过是猎头的遮羞布。
“坐好了,你是盛和集团在棒国的文化合伙人。”高启强放下水杯,玻璃杯底撞击桌面,发出一声闷响,“做不好,这宅子就是个漂亮的笼子。”
金喜扇深吸一口气,双手接过文件,重重地磕头:“是,先生。”
当晚,金喜扇的Ins账号更新了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