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无耻之尤!李二少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?》
字字如刃,首插心口。
昔日称兄道弟的人纷纷倒戈,公开羞辱、断绝往来。
有人登报声明与其割席,要求他站出来赎罪。
更有人说他己潜逃国外,再难寻踪迹。
甚至有富豪悬赏百万,只为揭发他的下落。
小超人面无表情地翻阅这些文字,第一次看清资本背后的狰狞面目。
那是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恶意,令人从脊背发凉至指尖。
李家宅邸外墙上被泼满红漆,触目惊心。
门口堆着花圈,纸钱随风飘散,叫骂声昼夜不息。
有人扬言要砸门闯入,幸得警方提前布防,才未酿成惨剧。
某日饭毕,李黄瓜淡淡开口:
“吃完饭,随我去书房。”
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有位客人,要来喝茶。”
书房内,茶具齐整,水汽氤氲。
当那人笑容浮现眼前时,小超人愕然起身:
“高总?!”
李黄瓜示意他坐下,随即开始泡茶。
动作沉稳,手法娴熟——这是刻进潮汕人血脉里的仪式。
孩提时看长辈冲泡,少年时学着待客,成年后无论悲喜,皆以一盏茶定神。
哪怕债主临门,也要先奉上一杯,坐定再说事。
醒茶、洗茶,凤凰三点头,关公巡城。
热气升腾间,三人默然对坐。
李黄瓜坐在茶桌前,水汽氤氲,他缓缓开口:“早年我搞长江塑料,势头不错,订单多得接不过来。可没过多久,原料跟不上,厂子开工断断续续。我心里急,就想办法找便宜货先顶上。心想,价格低点卖出去也行,总比停工强。”
“结果这一步走错了。那批料质量太差,成品一塌糊涂,客户纷纷退货。银行一听风声,立马派人上门催款。那阵子,电话一响我就腿软,真觉得天要塌了。”
他笑了笑,转向高启强:“那时候,我妈打电话给我,就一句话:‘回来,给妈泡道茶。’”
话音刚落,他手中己烫壶温杯,动作娴熟。
潮汕功夫茶,规矩不多,却极讲究。
三杯为一组,不多不少。
无论来客多少,杯子始终是三个。
一道饮尽,便以沸水冲洗,下一泡谁要喝,自己来取。
天、地、人,各居其位。
每一巡茶,皆循此序。
“请喝茶。”
李黄瓜神色平静,轻轻抬手,请高启强与儿子品饮。
茶香清冽,高启强只闻一口,便知是上等凤凰单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