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黄瓜坐在旁边,听着儿子讲述这些过往,脸上浮起一丝苦笑。他不知道这些事。当初他往儿子账户打了生活费,可那笔钱从未被使用。儿子没开口,也没联系哥哥,只是一个人去打球、去快餐店端盘子、在后厨刷碗,一点点挣自己的日子。
那一晚的茶席散得迟,聊到十点多钟,屋外月光如洗。李黄瓜让人端上了热腾腾的糖水,红豆熬得绵软,甜意温润。
高启强喝完最后一口,便起身告辞。临走前,他忽然从包里取出一本书,递给小超人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。”高启强笑了笑,“书里有句话我一首记得。”
他轻声念道:“你视为理所当然的温情,在别人眼中,可能是荒漠中的一滴水。你震惊于别人的冷漠与残酷,可若换作是你身处其中,未必能做得更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离去。身影融入夜色,只留下父子二人静坐原地,窗外灯火如河。
车子驶离李宅后,并未归家,而是穿城而上,停在一座高楼顶端。这里是香江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,年费三百万港币起跳,还不含额外支出。
整层楼坐落在维多利亚港之上,玻璃幕墙映着城市光影。地面铺着意大利运来的水磨石,脚踩上去泛着幽光;地毯则是骆驼国手工编织的羊绒制品,踩上去无声无息。
天花板悬挂着施华洛世奇定制水晶灯,酒柜里陈列着六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的波尔多一级庄红酒,每一瓶都价值不菲。还有限量版香槟与陈年威士忌,标签上的年份比许多客人都年长。
但这里最昂贵的,从来不是物品。
是人。从二线到一线的女艺人,港台的、海外的,甚至可以凭照片点选。大厅里一场普通聚会,消费动辄三十万港币起跳。
金钱在这里失去了重量,欲望才是真正的货币。
包厢的费用标价八十万港币,数字令人咋舌。
可今夜,整座会所却只为一人开放。
“砰”的一声,那瓶标价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香槟被大卫猛地开启,酒液飞溅。
他双目泛红,声音嘶吼:“敬我们最了不起、最有远见的老板——高启强!!”
“嗷呜——!”台下瞬间沸腾,蒋天、张雷等人齐声咆哮,如同群狼共鸣。在一片欢呼与喧闹中,高启强大步走上台前,笑容满面。
“今晚所有开销算我的!你们只管三件事:吃痛快,喝尽兴,玩到爽!谁要是没尽兴,就是不给我面子!”
蒋天激动得跳起来喊:“强哥万岁!!”
“强哥万岁!!”回应如潮水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