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护法殿内,几缕悬浮的幽光摇曳不定,投下支离破碎的暗影。 尘埃的气息混杂着沉木的朽败气息,静静弥漫着,仿佛连时光本身都已在此停止了流淌。 时卿站在光影交界处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。 碎裂的玉盏、倾塌的书架、散落的文书,最终,定格在角落阴影深处的男子身上—— 他半跪于地,背对着门口的方向,墨色的长发如同失却光泽的绸缎,散乱地铺陈在肩头与积灰的地面。 光影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流转,勾勒出清瘦到近乎嶙峋的轮廓,袖口滑落处,腕骨突兀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狰狞地盘踞其上。 曾经昳丽绝伦的风华,只剩下一种苍白的脆弱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尘。 若非那身质地尚存,却早已宽大得近乎空落的玄色旧袍,时卿几乎无法将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