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闪光灯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随着一声微弱的“电量过低”提示,彻底熄灭。
青儿下意识地伸手去按手机电源键,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黑屏,身体的颤抖骤然加剧,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唯一的支撑,她死死攥着没电的手机,眼眶泛红地望着眼前的黑暗,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“别急别急!”蓝儿立刻反应过来,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闪光灯,同样倒扣在地上,微弱的光芒重新照亮了轿厢,“我这儿还有电!姐姐你别怕,有我呢。”
青儿神识传音,“有你个个屁,我需要你,怎么这好事都让我赶上。”
蓝儿:能者多劳,出去后,我端菜倒水伺候你。
樊胜美松了口气,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,眉头拧得更紧:“都差不多西个多小时了……物业怎么还没发现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慌乱,长时间的被困让每个人都身心俱疲。
关雎尔轻轻拍着邱莹莹的后背,低声安慰:“再等等,说不定物业己经在排查了,这小区电梯多,可能还没轮到我们这儿。”
曲筱绡靠在铁壁上,难得没了往日的锐气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:“早知道当初就该跟我爸说,把这破小区的物业给换了!我该不会死在这里了吧!”
“别瞎说,吓人了。”攀胜美立马呵斥了曲筱绡。
“我又没说错,己经西个多小时了,还没有动静,电梯怎么敲都没人。早知道这样,我还不如在国外呢?”曲筱绡说着,崩溃大哭起来。
这一哭,犹如棉花着火,一发不可收拾。
邱莹莹和关维尔这两个年纪还小的也首接哭了出来。
邱莹莹:“爸、妈,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关维尔:“老爸、老妈都是我太任性了,早知道就像你们说的,考个公务员该多好,早知道我就不该来这上海。”
“别哭了,在哭死的更快。电梯本来就靠这通风口供氧,氧气消耗,就真死了。”蓝儿呵斥一声。
随即,众人的哭声截然而止。
沉默片刻,樊胜美觉得该转移话题了,看向蓝儿,想起之前蓝儿的话,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:“青儿妹妹,蓝儿妹妹,你们……真的是孤儿吗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姐妹俩身上。
蓝儿点点头,指尖轻轻揽了揽青儿的肩膀,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怅然:“嗯,我们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,没见过爸爸妈妈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关雎尔犹豫着开口,想着还是问了出来:“那你们怎么这么有钱,你们的钱,该不会中彩票来的吧!”
提到这个,蓝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。
“彩票是中了点,但是我们花的多,所以不够花。”
但是,蓝儿眼珠子一转看向青儿的眼神亮晶晶的:“都是我姐姐赚的!你们别看我姐姐现在这样,她可厉害了!”
“脑子特别聪明,不管是学东西还是搞点小研究,都一学就会。我总说她要是肯认真搞研究,说不定都能成国宝级的人物了,就是太懒,就喜欢宅家打游戏。”
众人听得一脸惊讶,再看向蜷缩在蓝儿怀里、依旧有些发抖的青儿,实在难以将“国宝级人才”和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姑娘联系起来。
“国宝级人才,”这是什么介绍。
邱莹莹抹着眼泪,好奇压过了大半恐惧,探头看向青儿:“蓝儿妹妹,那青儿妹妹到底是怎么赚钱的呀?听你说的,好像特别容易似的……”
她话音刚落,还没等蓝儿开口,青儿就抬了抬眼。
微光下,她睫毛上像是有未干的湿意,声音带着刚从恐惧中缓过劲的沙哑,却偏偏吐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:“赚钱?很简单啊,想赚就赚了,这东西很难赚吗?”
一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,电梯里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樊胜美嘴角抽了抽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在上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,为了嫁个条件好的人费尽心机,钱在她眼里从来都是沉甸甸的,怎么从青儿嘴里说出来,就跟捡路边的石子一样容易?
邱莹莹眨了眨眼,哭声彻底停了。
她在咖啡店当服务员,起早贪黑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,还得小心翼翼看顾客脸色,怎么也想不通“想赚就赚”是种什么体验,一时竟忘了害怕,只剩满心的茫然。
关雎尔紧紧攥着衣角,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