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丘。 铜漏每滴下一刻水,她就用眼角余光扫过案头那支雨裁笔。 它躺在青玉笔山上,竹制笔杆泛着温润光泽。 笔帽她从未打开。 仿佛一旦用了这支笔,就坐实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牵连。 因此她依旧用惯用的紫毫,但是批注时总会停顿,想象若是林见月执笔,那些数字该被勾勒成怎样的线条。 第三日申时初刻,书吏李义叩门回报。 “大人,工部林主事遣人传话。”李义递上封蜡的竹筒,“说图纸已备妥,问您何时方便过目。” 陆清寒接过竹筒,蜡封上印着工部营缮司的徽记,是规与矩交叉的图案。 她拆封的手指很稳,但展开纸条时,呼吸还是轻了一瞬。 纸条上只有一行地址与时辰: “未央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