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这一次,黑暗的深处,一点微弱的、灰黑色的光坚持闪烁着,如同灯塔,又如蛰伏的种子,顽强地对抗着虚无。 不知过了多久,那点光似乎明亮了一丝。 灰羽的意识从最深的疲惫中缓缓上浮。首先恢复的,是嗅觉。不是墟殿那冰冷的金属与寂灭气息,不是熔岩湖畔的硫磺焦灼,也不是沼泽边缘的腐殖水腥,而是一种……混合着陈旧木香、干燥树叶、淡淡霉味和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阴寒清冽的气息。 然后是触觉。身下是干燥、松软、带着植物纤维质感的枯叶层,而不是冰冷的泥泞。身体依旧沉重疼痛,但那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濒死感减轻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虚弱和……一丝丝极其细微的、酥麻的修复感,如同千万只蚂蚁在伤口下忙碌。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树洞内部昏暗,只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