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罗殿中,阎罗王眉头一皱,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
最近生死簿中,无故消失的姓名越来越多,他却查不出任何源头。
正纠结著要不要上报天庭,毕竟此事常有发生,要不就是魔头所为,要不就是什么神仙洞府偷偷招揽。
特別是这战爭期间,一些魔道修士或者仙神道兵,都需兵员补充。
纠结一番之后,阎王还是决定按下不表,反正缺额之事,上次孙悟空大闹地府之时,已经被涂改了许多,剩下的都是潜规则,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逃回酸枣大营时,曹操已是衣衫襤褸,肩头箭伤渗著血,面色惨白。
他望著营中依旧歌舞昇平的景象,胸中怒火再也压抑不住,对著空无一人的辕门,仰天怒骂:“竖子不足与谋!”
当夜,曹操便带著残部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酸枣。
酸枣大营的粮草,终究是耗到了底。
虽从洛阳百姓之中征討了不少粮食,可百姓才有多少粮,很快就消耗一空。
空荡荡的粮囤里,只剩下几缕蛛网,营外的田野里,连能充飢的野菜都被士卒挖得精光。
每日里,各营的怨声载道,饿红了眼的士卒,竟开始偷偷抢夺友军的口粮,刀剑相向的事,一日能闹出十几起。
袁绍站在辕门上,望著营中一片狼藉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麾下的士兵,早已吵著要回故土。
韩馥的部將,则在帐中窃窃私语,生怕晚一步,就要饿死在这酸枣坡。
那面曾经迎风招展的“討董联军”大旗,如今也褪了顏色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是在嘲笑这场虎头蛇尾的闹剧。
“盟主,再不走,弟兄们就要譁变了!”
韩馥的信使闯到帐前,声音里满是焦灼,“本部麦子该熟了,再不回去收粮,今年就要颗粒无收!”
袁绍沉默半晌,终是嘆了口气。
他知道,这场联盟,从一开始就註定了散场的结局。
当日歃血为盟的豪言壮语,早已被粮草的匱乏和各自的私心,碾得粉碎。
“传我將令,拔营!”
一声令下,各营的诸侯像是得了大赦,连夜收拾行囊,连营寨都懒得拆。
兗州刺史刘岱,惦记著自己的地盘,率部星夜东归。
豫州刺史孔伷,怕迟了被人抢了先机,带著兵马一路狂奔。
剩下的诸侯,更是各怀鬼胎,拔营的拔营,撤军的撤军,不过三日,昔日连绵数十里的大营,便只剩下满地的篝火灰烬和遗弃的兵器。
更荒唐的是,有些诸侯为了爭夺归途上的城池,竟直接刀兵相向。
一场轰轰烈烈的討董之战,终是落得个盟散人离的结局。
而天下,也自此彻底撕开了和平的偽装,各路诸侯拥兵自重,互相攻伐,群雄割据的乱世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占领青、幽、冀三州的张角,正在新建立的巨鹿城中迎接著吕布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