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孙坚一面派人整修被烧毁的宗庙,一面遣人向盟主袁绍催要粮草。
连日征战,江东军早已粮餉匱乏,士卒们甚至只能以野菜充飢。
可掌管粮草的袁术,本就嫉恨孙坚诛杀华雄、大破汜水关的赫赫战功,又听闻孙坚在宫中搜出不少宝物,认定他私藏了珍宝,当即心生歹念。
他非但不肯发放粮草,反而暗中下令,截断了江东军的粮道。
信使將袁术的话带回孙坚营中时,孙坚听闻粮草被剋扣,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怒喝道:“袁公路匹夫!
我等浴血奋战,为的是诛灭董贼、匡扶汉室,他却因一己私怨,置三军將士於不顾!”
营中的江东子弟兵听闻此事,顿时群情激愤,將士们纷纷拔出佩剑,拍著胸脯请战:“將军!与其在这里忍飢挨饿,不如回江东去!凭我等手中刀枪,何愁不能闯出一片天地!”
孙坚长嘆一声后,咬牙下令:“拔营!回江东!”
当夜,孙坚率领江东军悄无声息地撤出洛阳,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营寨。
再说曹操,发出信件后见袁绍並不重视。
又眼见袁绍与诸侯日日在宫殿之中宴饮作乐,对追击董卓之事置若罔闻,曹操只觉心头火起,连夜披甲赶往袁绍处。
帐內酒香熏人,舞姬蹁躚,袁绍正搂著美人醉眼朦朧,曹操一把掀翻案上酒樽,溅起的酒液打湿了诸侯的锦袍。
“董贼焚烧宫室,劫迁天子,此乃天亡之时!诸君若能合力追击,一战便可定天下!”
曹操双目赤红,声嘶力竭,“今董卓西逃,军心涣散,我等坐拥数十万大军,岂能因一己私利,放虎归山?”
帐內诸侯面面相覷,韩馥捻须冷笑:“孟德此言差矣,董贼虽走,麾下尚有吕布、徐荣之辈,西凉铁骑锐不可当,我等何必冒险?”
诸侯军还不知吕布已经反叛,现在已经带著并州兵向冀州行去。
孔伷附和:“洛阳珍宝已足,回守属地方为上策!”
袁绍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孟德,你麾下不过数千兵马,何苦螳臂当车?此事休要再提!”
曹操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帐內诸侯,字字泣血:“竖子!竖子不足与谋!”
说罢,他转身衝出大帐,寒风卷著怒火,烧得他双目生疼。
次日拂晓,曹操点齐本部五千兵马,高举“诛董扶汉”的大旗,迎著微曦直奔滎阳。
他深知此去凶险,却抱著一丝匡扶汉室的执念,誓要与董卓周旋到底。
大军行至汴水河畔,只见河水滔滔,两岸芦苇丛生,荒无人烟。
“將军,此地地势险要,恐有埋伏!”曹洪勒马上前,沉声劝諫。
曹操眉头紧锁,正欲下令探路,忽听一声震天雷炮炸响,震得汴水河水翻涌,芦苇盪中骤然杀出数万西凉铁骑。
铁骑踏地,竟激起道道黑色煞气,为首的董卓麾下猛將徐荣,身披玄铁乌金重甲,甲冑上盘踞著狰狞的吞兽纹,周身煞气凝聚成雾,手中一柄开山斧,斧刃寒光如冰,竟隱隱有风雷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