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琉璃周身的冰雾已稀薄得几乎看不见,他脸色苍白如纸,唇角不断溢出黑血。
此前被控魂符操控时灵脉受损,又为破解柳玄鵠的元神寄身耗损大半修为,如今体內灵力如同风中残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臟腑的剧痛。
“老怪物,你覬覦长生三百年,残害无数生灵,今日我便替天行道!”
他强撑著凝结出一柄冰晶短剑,却刚一抬手就剧烈咳嗽,短剑瞬间崩裂成冰屑。
白琉璃心中一沉,他刚从万妖池逃出,伤势未愈,而柳青鸞此刻被柳玄鵠的元神掌控,双目赤红地站在老祖身侧,手中凝结著邪力光球。
“长明老祖,你才是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?当年封印白琉璃、柳家秘宝现世,都是你的算计?”
“算计?”
老祖嗤笑一声,目光落在白琉璃身上,带著毫不掩饰的覬覦,“白琉璃的灵珠本就是炼製长生丹的核心,当年若不是无心横插一脚,本尊早已得手。
至於柳家,不过是本尊布下的棋子,用以守护灵珠碎片,等待玉俑成型之日。”
他看向柳青鸞怀中的玉俑,眼中闪过狂热,“如今灵珠归位、玉俑养熟,再加上你这具千年法师的残躯与无心的不死血,本尊的长生大业,便可圆满!”
话音未落,老祖猛地抬手,祭坛的符文瞬间爆发出猩红光芒,无数生魂化作锁链,朝著无心与白琉璃缠去。
白琉璃挥剑斩断袭来的魂链,却发现魂链被斩断后竟能重组,且每一次接触都带著蚀骨的死气,侵蚀著他的灵力。
白琉璃苦笑一声,抬手按住胸口,体內的灵力已开始溃散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,“我这残躯撑不了多久,今日便用这最后一口气,换你们一线生机。”
他突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精血在空中化作复杂的符文,正是他压箱底的禁术“冰封万载”。
冰层以白琉璃为中心迅速蔓延,瞬间冻结了大半魂链,老祖的攻势被暂时阻拦。
可这禁术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机,他的髮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,肌肤失去血色,周身的冰雾彻底消散。
“无心,记住老祖的弱点在眉心的魂珠……”白琉璃透过最后的传音法术,向无心传达了这一条消息。
“当年的恩怨,今日了结,往后……就靠你了。”
话音未落,白琉璃的身体突然化作漫天冰屑,隨风消散,只留下一枚黯淡的灵珠碎片落在地上。
老祖见状勃然大怒:“找死!”
本来一切顺利,谁知道白琉璃竟然捨弃了长生,也要算计自己。
“没了灵珠,看来只能吞了整个长安,藉助这龙气最鼎盛之地的百姓,铸造万魂之体。”
“只是希望在此期间,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,不要找我的麻烦。”
柳玄鵠早就在听闻他们谈话之时,知道自己也只是个傀儡,见机不妙直接逃了。
长明老祖看著他逃离的方向,没有著急追击,他早已在整个长安附近布下了重重阵法,柳玄鵠只是瓮中之鱉罢了。
无心游荡在长安城中,怎么找也找不到凌帆踪跡,又听见白琉璃最后的留言,眼眶微红紧紧握了握拳头。
“我们俩合力先击杀了长明老祖,如何!”柳玄鵠找到无心放下话来。
无心沉默的看著这张熟悉的脸,此时脸上布满了血色纹路,不见柳青鸞一丝一毫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