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帆盯著断枝,一眼就认出此木非槐,“是櫪木!传说櫪木百年成精,千年化灵,本是护佑一方的神树,怎么会沦为食人妖物?”
他话音刚落,屋外的雾气突然散去几分,老槐树的轮廓清晰显现。
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,树皮皸裂如老人皱纹,枝头却没有一片绿叶,唯有无数乾枯的枝丫扭曲伸展,像是无数只抓向天空的手。
就在这时,树影中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,正是之前那位白衣女子的虚影。
她对著眾人连连摆手,嘴里发出模糊的哀求,隨后被一股黑气拽回树干,消失不见。
凌帆心中一动:“这树灵身上有怨气,却並无十足的恶意,定是有隱情!”
他洞开轮迴之眼,查看前世今生。
老槐树的树干中,藏著一团莹绿色的光晕,那是树灵的本体,正被层层黑气缠绕,痛苦地蜷缩著。
而黑气的源头,竟来自树下埋藏的一口石棺。
石棺上刻满诡异的符文,符文闪烁著邪恶的红光,不断吸食著树灵的灵力,同时释放出怨气,操控著村民的亡魂。
“找到根源了!”凌帆大喝一声,“青鸞,你用符纸困住树妖的枝丫,我去挖开石棺!”
柳青鸞看著大发神通的凌帆,不知他为何突然有如此本事,不过此时不是多想时刻。
立刻应下,从怀中掏出数张符纸,运力掷向屋外,符纸在空中化作金光,缠住伸展而来的树枝。
凌帆趁机衝出房门,长剑插在地上,以剑为中心画出一道八卦阵,暂时隔绝了黑气的侵蚀。
他挥剑挖开树下泥土,很快露出石棺的一角。
石棺上的符文见了阳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,黑气愈发浓烈,树灵的嘶吼声也变得更加痛苦。
“玄鵠,拿黑狗血来!”凌帆高声喊道。
柳玄鵠连忙从马车上取下早已备好的黑狗血,扔给凌帆。
凌帆將黑狗血泼在石棺上,符文瞬间黯淡下去,黑气也减弱了几分。
就在他准备撬开石棺时,柳玄鵠突然冲了出来,眼神狂热:“石棺里一定有长生秘宝!”
他不顾凌帆阻拦,伸手就要去碰石棺。
“別碰!”
凌帆连忙拉住他,可已经晚了,石棺突然剧烈震动,棺盖被猛地掀开,一股浓郁的尸气扑面而来。
棺中躺著一具身著古装的女尸,面容栩栩如生,手腕上戴著一串琉璃珠,正是那串珠子散发著黑气。
而女尸的胸口,插著一把生锈的匕首,匕首上刻著“祭灵”二字。
白衣女子的虚影再次出现,指著女尸,泣不成声:“她是百年前的献祭新娘阿瑶,不愿献祭就被村民杀害,埋在树下,怨气凝聚成煞,玷污了树灵……”
原来,雾隱村世代以櫪木为神,每年需献祭一位女子以换风调雨顺。
百年前,树灵不忍再看杀戮,暗中帮助新娘阿瑶逃跑,却被村民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