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帆闻言暗暗放了个白眼,心道:“这还不是你不知修行,只会一些假把式,交的又是凡人的朋友,毫无修仙的心境,虽有仙体却是凡心,时时刻刻受凡人劫难纠缠。”
无心见凌帆一脸不信的样子,无心忽然抬手,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,轻轻点在凌帆的眉心。
这是祝由术中的“忆溯术”,能將自己的记忆共享给他人。
“我让你看看我的过往。”
凌帆只觉微不可察的灵魂之力涌入脑海之中,想了想,没有阻拦任由他进入灵魂之海,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。
古战场,无心身披鎧甲,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,鲜血染红了大地,唯有他屹立不倒,看著尸横遍野,满心绝望。
繁盛街头,他与一位红衣女子並肩而行,女子笑靨如,可转眼就化作白骨,只留下他握著早已腐朽的髮簪,站在空荡荡的街巷。
破庙里,他自焚、跳崖、剑穿心臟,却一次次在剧痛中醒来,伤口癒合的瞬间,是更深的麻木……
最后一幅画面,是他独自坐在雪地里,身边堆著无数个刻著名字的木牌,那是他记掛过的人,如今都已化作尘土。
“你看,”无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著一丝颤抖,“永生不是恩赐,是无尽的刑罚。
我只想找个地方,安安静静地睡去,不再醒来。”
凌帆回过神,眼神古井无波,这短短的记忆,比起他纵横诸天的人生来说,实在是乏善可陈。
无心见凌帆表情,忍不住感嘆:“如果我这不死之身给凌兄,说不得凌兄弟没有我这般痛苦,你实在太理智了。”
几日后,长安城內接连传出怪事。
不少百姓深夜归家时,都在街角巷尾看到模糊的黑影,那些黑影身形佝僂,拖著长长的影子,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,嚇得人心惶惶。
官府派人追查,却始终找不到黑影的踪跡,只能將其归为“鬼神作祟”。
凌帆、柳青鸞、无心闻讯,立刻展开调查。
他们循著百姓描述的路线追查,最终在城西一座废弃的仓库里,嗅到了浓烈的妖气。
仓库深处,堆放著一口陈旧的樟木箱,箱子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雾气,正是妖气的源头。
无心撬开箱子,里面整齐码放著数十个皮影,有武將、美人、鬼怪,做工精致,可仔细一看,每个皮影的眼眶里都渗出淡淡的血丝,顺著牛皮纹路慢慢扩散,像极了活物的血液在流动。
“这些皮影被妖血浸染,成了妖邪的宿主。”
无心皱眉,指尖划过一个武將皮影,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躁动的妖气。
三人带著皮影去找尚青天,刚进门就撞见他正收拾行李,神色慌张。
“好你个尚青天,竟敢卖妖血给別人炼邪物!”无心將皮影扔在桌上,语气带著怒意。
尚青天嚇得腿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:“我错了!我也是被人矇骗的!”
他哭丧著脸坦白,几日前有个神秘人找到他,出重金购买妖血,说要用来製作“通灵皮影”。
他一时贪財,就將自己偶然得来的一瓶妖血卖了出去,至於对方的身份和用途,他一无所知。
“那神秘人说,皮影做好后,会放在城西仓库,让我別多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