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心纵身跃上台,桃木剑直指樑柱上的符纸,一场人与妖、冤魂与恶人的较量,在喧闹的戏楼中,正式拉开序幕。
戏楼幻阵里,秦穆言的冤魂虚影正悽厉控诉,台下观眾被妖气裹挟,或惊恐尖叫,或呆立失神,整个玉香阁乱作一团。
无心桃木剑划破空气,指尖凝起的符纸化作金光,直指舞台四角。
那里立著四面铜镜,镜面蒙著层妖雾,正是阵眼所在。
“凌兄,破镜!”
他一声断喝,凌帆立刻会意,抽出腰间短剑,足尖点过桌椅,直奔东侧铜镜。
雪娘见状,满头青丝瞬间化作霜白,周身涌起凛冽寒气,竟是一只修行千年的雪貂精。
她尖啸一声,指甲变得锋利如刃,直扑无心面门:“谁敢坏我大事!”
无心侧身避开,桃木剑横扫,剑风与她周身妖气相撞,激起漫天碎雪。
“你为秦穆言报仇,我敬你重情,但这幻阵伤及无辜,难道是他想看到的?”无心一边格挡,一边高声质问。
雪娘动作一滯,眼底闪过痛楚:“他才华横溢,却被那三个奸人害了性命!
吴文豪逼他代笔不成便恶意打压,万玉卿挑拨他害了挚友,何有才霸占他的剧本还偽造成自尽假象——他们都该死!”
她嘶吼著,妖气愈发浓烈,台下的幻境再次升级,观眾们仿佛亲身经歷秦穆言的惨死,纷纷抱头哀嚎。
凌帆趁机挥剑击碎东侧铜镜,幻阵顿时晃动了一下,部分观眾恢復神智。
无心瞅准时机,指尖鲜血弹出,落在另外三面铜镜上。
他的血能破百妖,铜镜瞬间炸裂,妖雾散去,幻阵彻底瓦解。
雪娘失去依仗,被无心一剑抵住咽喉,踉蹌后退,怀中掉出一卷泛黄的纸册,正是秦穆言未刊印的手稿,纸页边缘还沾著暗红血跡。
“杀了他们,你也会因滥杀无辜遭天谴,修行尽毁,秦穆言的冤屈反而会被掩盖。”
无心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他们这般看重名利,不如让他们身败名裂,被世人唾弃,活著比死更煎熬,这才是最狠的惩罚。”
柳青鸞也上前劝道:“秦公子的才华不该隨仇恨埋没,我们帮你刊印他的手稿,让他的名字流传千古,岂不比让仇人一死了之更有意义?”
雪娘望著怀中的手稿,泪水顺著脸颊滑落,化作晶莹的冰珠。
她想起与秦穆言初遇时,他在桃树下为她吟诵诗句,眉眼温柔。
想起他被害前,还在灯下修改剧本,说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。
“是啊,他那么好的人,该被记住的是他的才情,不是这满心仇恨。”
雪娘放下利爪,霜白的头髮渐渐恢復乌黑,“我听你们的。”
台下恢復神智的观眾得知真相,纷纷围向何有才三人,怒骂著要將他们送官,之时其中不知多少是怒、多少是惧。
凌帆看著闹剧,幽幽的想到,无心就算再人间百年还是不懂人心,他以为人们是被公义感动,其实没有雪娘这一闹,何有才三人还会欺世盗名活的好好的。
就像上次怀真集之事一般,只能说世上没有新鲜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