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镜前,阿香正帮她梳理长发,指尖划过那支长生送的玉釵,忍不住打趣:“傻丫头,今天可得机灵点,別被新郎官骗走了魂。”
三七抿著嘴笑,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,手里反覆摩挲著裙摆上的缠枝莲纹样。
那是长生特意让人在人间绣的,说要让她穿上最漂亮的嫁衣。
吉时將至,孟婆庄外却迟迟没有传来长生的脚步声。
三七站起身,几次走到门口张望,沙海依旧辽阔,只有风声卷著黄沙,呜呜作响,像是在预示著什么。
阿香皱起眉头,握紧了腰间的刀:“不对劲,按说该到了,我去看看。”
可她刚踏出庄门,就听见一阵悽厉的惨叫划破天际,紧接著是阴差们的嘶吼与兵刃碰撞的脆响。
三七心里一紧,本能地往存放阳卷的密室跑去。
阳卷乃冥界至宝,掌人间生死寿数,唯有孟婆成婚之日可暂离冥府秘库,由孟婆亲自看管,待新婚夫妇共同在卷上籤下名讳,便可永世相守。
她刚摸到密室的门栓,就听见庄门被轰然撞碎的声响,伴隨著陈拾阴惻惻的笑声:“我的好女儿,別来无恙啊。”
三七回头,就看见陈拾身著道袍,面色阴鷙地站在院中,身后跟著妆容艷丽的凝雪,还有一眾杀气腾腾的修仙者。
而长生,就站在他们身后,白衣染血,眼神复杂地望著她,满是愧疚与痛苦。
“长生……”三七轻声唤他,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来。
陈拾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,几个修仙者立刻扑向守在周围的阴差。
阴差们虽拼死抵抗,却哪里是这些修炼多年的修仙者的对手,不过片刻,就倒在了血泊中。
小鹿冲了出来,本体沙棘的藤蔓疯狂生长,想要缠住陈拾的脚步,却被陈拾反手一掌拍中,藤蔓瞬间枯萎,小鹿一口鲜血喷出,倒在沙地上,气息奄奄。
“小鹿!”
三七惊呼著想要衝过去,却被凝雪拦住。
凝雪挑眉打量著三七的嫁衣,语气里满是嫉妒:“三七,你以为长生是真心爱你?他不过是奉师命接近你,为的就是这阳卷!
我才是他要守护的人,他要帮我改写寿数,与我永世相守!”
“不是的!三七,我没有……”长生想要辩解,却被陈拾厉声打断:“住口!事到如今,还想演戏?”
他一步步走向三七,眼神贪婪地盯著她怀中的阳卷,“女儿,你可知长生是谁?他根本不是什么仙童,而是当年我从你身上夺走的那一窍精魄所化!我养他二十年,就是为了今日。
你本就六窍不全,对这一窍精魄天生亲近,爱上他,从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的骗局!”
“哈哈哈!!!长生、长生,为我长生!!!哈哈哈!!!”陈拾癲狂的笑著,筹备良久,拼著得罪地府终於取得长生,这个他梦寐以求之事。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三七浑身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