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七望著长生,想起十二年前那阵清甜的气息,想起这些日子的朝夕相伴,想起他温柔的笑容和许下的诺言,原来全都是假的。
她六窍不全,不懂算计,却偏偏在这一刻,把所有的真心都错付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三七的声音颤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“长生,你告诉我,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长生看著她绝望的眼神,心如刀绞。
他想衝过去抱住她,告诉她后来的情意全是真的,可陈拾的灵力死死束缚著他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三七,对不起……我一开始確实是被师父欺骗,可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!我想和你在一起,想给你植满八百里曼珠沙华,这些都是真的!”
长生所说都为真,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是灵魂的互补,是人造的绝世佳偶。
不管是心理还是身理都本能的契合,因为他们本为一体。
可此时的三七,早已听不进任何辩解,只觉的一切切都是假的,欺骗的。
阿香提著刀冲了上来,想要保护三七,却被陈拾偷袭,一剑刺穿了胸膛。
“阿香!”
三七眼睁睁看著阿香倒在自己面前,鲜血染红了她送的桂糕,那双总是护著她的眼睛,永远地闭上了。
悲痛与愤怒瞬间淹没了三七。
她怀里的阳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,而院子中央那株刚绽放的曼珠沙华,被陈拾的手下狠狠踩碎,艷红的瓣与黄沙混在一起,像极了鲜血。
陈拾见状,立刻扑了上来:“阳卷是我的!”
他伸手去抢,三七却猛地將阳卷藏在身后,六窍不全的她,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与陈拾缠斗起来。
可她终究不是陈拾的对手,没过几招,就被陈拾打倒在地。
阳卷脱手而出,飞向凝雪。
长生看著三七倒在地上,看著阿香和小鹿的尸体,看著陈拾和凝雪的贪婪嘴脸,终於挣脱了陈拾的束缚。
他衝到三七身边,將她扶起,又转身挡在她面前,对著陈拾怒吼:“师父,你骗我!你利用我!我绝不会让你伤害三七!”
陈拾没想到长生会反水,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道:“孽障!你本就是她的一窍精魄,没有我,你根本活不到现在!今日这阳卷,我势在必得!”
说罢,他凝聚灵力,朝著长生和三七狠狠拍去,既然目的达成,这个所谓的徒弟和女儿也就失去了价值。
三七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长生,看著他决绝的背影,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想起赵吏说过,孟婆的精魄,本就是世间最纯粹的存在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推开长生,对著陈拾迎了上去。
“我的东西,你抢不走!我的朋友,你杀不得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千钧之力,身上的嫁衣在灵力的衝击下猎猎作响,而她的眼神,早已没了往日的憨傻,只剩下决绝与悲壮。
可有时候,並不是决断或者情爱就能超越一切,陈拾狰狞一笑御使法宝捆仙索。
捆仙索如毒蛇般缠在三七身上,勒得她骨骼咯咯作响,凤冠碎裂,嫁衣浸满鲜血,原本泛著莹润光泽的肌肤重新变得枯槁,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她眼睁睁看著凝雪拿著阳卷狂笑,看著陈拾一脚踩碎阿香尚有余温的手,心里的痛比身上的伤更甚,意识渐渐模糊。
就在这时,一道白衣身影衝破廝杀的人群,是长生。
他髮丝凌乱,白衣染满尘土与血跡,嘴角还淌著血,手里紧攥著那支从凝雪手中夺回的阳卷。
看到被捆的奄奄一息的三七,看到满地阴差与好友的尸体,长生的心臟像被生生撕裂,又悔又痛,嘶吼著冲向三七:“三七!”
他不顾修仙者的阻拦,硬生生闯了过去,指尖凝聚起全身灵力,一次次砍向捆仙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