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恨如同毒蛇,日夜啃噬著他的心臟,可一切都已无法挽回。
而另一边,白杨与小曼重返人间后,结为夫妻,白杨发奋苦读,最终金榜题名,官至御史,为官清廉,造福一方。
两人儿孙满堂,白头偕老,过上了幸福安稳的生活。
朱尔旦则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度过余生,每日被儿子虐待,在街坊的嘲笑中苟延残喘。
凌帆从镜水月之中收回目光,看向九天之上的天界,隨著灵气的復甦和仙陆续回归,天空中那紧密的封印,隱隱露出一丝缝隙。
凌帆却並不打算进入,反而动用所有法宝,加强了其中的封印。
他隱隱在那缝隙之中,感受到了极致危险,还好那股危险还在沉睡当中,凌帆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下,並不打算惊扰此处。
“凌帆我终於又修成人形了!”小唯穿著雪白纱衣,清脆的声音迴响在幽谷当中,看著一个静静的潭面,俏生生的说道。
“姐姐好厉害呀!不到20年就修成人!”彩雀在一旁蹦蹦跳跳发出喜悦的叫声。
凌帆眼中光华一闪,真身已经替换归来,看著扑入怀中的小唯,笑著道:“辛苦你了!”
“不辛苦,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,不然凭我原本之身,最多也就修成九霄美狐,却是走错了岔道。”
“如何能够跟现在一样,修成九尾天狐之躯,刚刚化作人身就已经是人间绝顶。”
凌帆温柔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髮丝,小唯抬起头定定的看著凌帆,下顎微微的扬起。
彩雀惊叫一声,羞涩的捂住了双眼,大大的指缝,露出那乌黑圆润的眼眸,饶有兴趣的看著。
蜀山群山之中,白眉看著远处翻滚的妖气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果然不出凌帆仙长所料,隨著天地灵气復甦,这些大魔头也要有所动作。”
幽泉血魔乃是靠血海煞气修炼的魔物,千年来一直和蜀山作对。
隨著阴阳倒转之时,血魔沉入阴间想要夺阎王权柄,虽然不成却留在阴间,不惹凡间俗事,让蜀山休养生息多年。
可谁知道凌帆对阴间的清扫,血魔感应到危险,准备孤注一掷,回到凡间掀起惊涛骇浪,在这最危险的窗口突破血魔之境,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。
崑崙之巔,终年云雾繚绕,悬浮的仙山如遗世明珠,承载著千年修真道统。
掌门孤月大师一袭月白道袍,发间仅簪一枚冰晶玉簪,容貌宛若少女,实则已修行数百年。
她上次在嶗山之巔,同凌帆论道之后,心神就隱隱有著不稳,对於自己的身份也有猜测,正在她神思不属,脑海中又出现凌帆样貌之时。
崑崙上空突然乌云翻涌,血色魔气如墨汁般浸染天际。
幽泉血魔携万千妖兵杀至,其修炼的“血河万象图”能吞噬山川灵气,所过之处生灵涂炭。
孤月大师神色凝重,將玄天宗唤至练剑台,手中浮现出崑崙至宝“日月金轮”。
日轮主守,如烈阳般能筑成无懈可击的结界。
月轮主攻,以天外精钢锻造,鏤空纹暗藏玄机,斩妖除魔无往不利。
“此去前路凶险,你需携金轮速速下山,寻峨眉派结盟抗魔。”
孤月大师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一毫情绪,又好似解脱一般。
玄天宗攥紧金轮,察觉师傅语气中的决绝,急声道:“师傅,我与你一同迎战!”
孤月大师猛地转身,袖袍一挥將他推至山门外,厉声道:“崑崙不能断了传承!你若留下,便是违逆师命!”
玄天宗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送出崑崙,回头望去时,只见孤月大师化作一道流光,与幽泉血魔的血色巨手轰然相撞。
魔气中,孤月的道袍寸寸碎裂,容顏如琉璃般片片剥落,她拼尽最后修为催动崑崙仙力,为玄天宗挡下致命魔气,自己却在血魔的狞笑中,碎裂成千万片星光,消散在漫天乌云里。
玄天宗怀中的月金轮突然剧烈震颤,发出悲鸣般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