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尔旦看著小曼无头的尸身,悲痛之余,竟生出一个邪恶到极致的念头。
“如此也好,如此也好!!!我不用做那负心人了!!!”
他跪在大判官面前,磕得头破血流:“判官大人,小曼的头如此美丽,少容的身子虽粗壮却康健。
您能换心,定然也能换头!
求您將小曼的头换给少容,让我既能拥有聪慧,又能拥有美娇娘,我此生定当供奉您的长生牌位!”
大判官闻言大惊,怒斥道:“换心已是逆天而行,换头更是有违天道伦常!此事绝不可为!”
可朱尔旦死缠烂打,日夜跪在十王殿外,一会儿哭诉自己对小曼的深情,一会儿哀求大判官成全,甚至以“若不成,便一头撞死在殿外”相威胁。
大判官一来架不住他的纠缠,二来也想儘快印证赌约结果,看看聪明到极致的人,是否真的会为私慾不择手段,最终还是鬆了口。
当然,最主要的是因果之力不经意的影响,让大判官失去了往日的理智。
深夜,大判官施展法术,从山涧中寻回小曼的头颅,又潜入朱府。
此时少容正趴在桌上熟睡,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。
大判官心中不忍,可是因果缠绕之下,此又只是燕赤霞的一缕分魂,如何能够看破。
急功近利之下,手持法器,念动咒语,金光闪过,小曼的头颅已稳稳地接在少容的脖颈上,接口处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线,宛若天然生成的瓔珞。
梨仙子见到如此一幕,“我看大判官是昏了头,此事虽不算扰乱阴阳,却也有违伦理,切不可行也。”
凌帆却持不同意见,“虽然有违伦理道德,但和现代世界的整容也无区別,只不过是不经別人同意所做,確实不可。”
次日清晨,少容醒来照镜,看到镜中那张陌生的绝美脸庞,惊得尖叫出声,手中的铜镜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朱尔旦连忙上前,谎称是“菩萨显灵,见你贤惠,特为你重塑容顏”,又言巧语哄骗她:“如今你这般美丽,正好配得上我这『智多星,往后你就在府中安心享福,什么活都不用干。”
可他心中始终有鬼,严令少容不许踏出朱府半步,怕被人认出小曼的容貌。
有了“美妻”的朱尔旦愈发膨胀,他利用自己的聪慧大肆敛財。
为恶绅打官司,顛倒黑白陷害良民,收取巨额贿赂。
替商家出谋划策垄断市场,压榨小商贩的生计。
昔日的淳朴善良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贪婪、自私与冷血。
他住上了宽敞的宅院,穿上了綾罗绸缎,出门时前呼后拥,却再也没有看过一眼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臭豆腐摊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一日,少容实在难忍府中孤寂,趁朱尔旦外出赴宴,偷偷溜出了朱府。
她漫步在街头,那张与小曼一模一样的脸引来无数人侧目。
恰巧白杨路过,看到这张日思夜想的脸,当即衝上前,颤抖著呼喊:“小曼!你没死?你真的没死!”
少容被他嚇得惊慌失措,连连后退:“公子认错人了,我是朱尔旦的妻子柯少容。”
可白杨哪里肯信,死死拉住她的手腕,非要带她回家。
少容挣脱不开,只能拼命奔跑,逃回了朱府。
白杨却认定朱尔旦藏起了小曼,次日便將他告上了公堂,控诉他“私藏民女,意图不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