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十四娘见过不少人间蝇营狗苟,对於凌帆此去,隱隱有著不安。
大牢之中,阴暗潮湿,瀰漫著霉味与血腥味。
凌帆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,手脚戴著沉重的镣銬,身上满是狱卒毒打留下的伤痕。
楚公子特意换上官服,亲自前来探望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凌帆,没想到你也有今日。”
凌帆抬起头,眼中满是鄙夷:“是你陷害我。”
“是又如何?”楚公子俯下身,凑到凌帆耳边,“这世上,从来都是胜者为王。
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,而我是高高在上的状元。
你若肯休了辛十四娘,再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,认错求饶,我或许能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,饶你一命。”
“到时候你放出来,我娶了辛十四娘时,也能来喝杯喜酒!”
楚公子说著忍不住发出轻蔑笑声,声音里透出抑制不住的得意。
凌帆啐了一口,怒道:“你这奸人,休想让我屈服!我就是死,也绝不会如你所愿!”
楚公子脸色一沉,拂袖而去:“好,有骨气!那你就等著人头落地吧!我会等你头七之时,在你坟头挫骨扬灰。”
在楚公子的运作下,案情飞速定论。
县令草草审案,便判定凌帆“因妒杀人,罪证確凿”,判处秋后问斩。
此事一出朝堂譁然,天下百姓也在討论,毕竟凌帆乃是新科榜眼,不到几日就成了阶下囚,实在是话题性十足,眾人纷纷关注。
牢饭之中,凌帆见以自己为中心,红尘之气鼓动心中满意。
借著满满的民意,让十四娘成为旋涡中心,藉助信仰之力,让梨仙命格融合,本就是他的计划。
消息传回凌府,十四娘如遭雷击,当场晕了过去。
醒来后,她看著泪流满面的阿禄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救凌帆!
可她刚要出门,便发现府外早已被楚公子派来的人层层监视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更有阎道长布下的阵法笼罩,连使用法术出去都被堵住。
“姐姐,怎么办?公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问斩了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啊!”
阿禄哭红了眼睛,紧紧抓著十四娘的手。
十四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她知道,楚公子之所以监视她,是怕她用妖力救人。
如今唯有找到能直接面见皇帝的机会,才能为凌帆翻案。
她目光扫过院中飘落的梨,脑中忽然闪过一计。
声东击西。
当晚,凌府突然传来激烈的爭吵声。
十四娘指著阿禄,厉声呵斥:“都是你!若不是你当初非要留在凌生身边,搅乱我们的婚事,让楚公子抓住把柄,怎会招来这般祸事?
楚公子定是容不下你我,如今凌帆出事,你也別想好过!”
阿禄被骂得愣住,眼泪直流:“姐姐,我没有……我只是想留在你们身边……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十四娘抬手一巴掌打在阿禄脸上,清脆的巴掌声在夜空中迴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