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抗拒情爱,这下更觉这段缘分从头到尾都是算计,对凌帆的態度愈发冷淡。
凌帆毫不在意她的疏离,依旧鍥而不捨。
他得知十四娘在山中修炼,便每日备好素食清水送去,怕打扰她修行,只將食盒放在山洞口,远远鞠个躬便离开。
十四娘看著洞口日日更换的食盒,心中五味杂陈,却仍狠下心肠。
唯有让他彻底死心,才算不耽误他。
这日,凌帆又来送食,十四娘终於现身,面色冰冷地站在他面前。
“凌公子,你我终究殊途,莫要再白费心思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突然周身泛起淡蓝妖光,一袭白衣化作蓬鬆的狐裘,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悄然展开。
耳尖也冒出毛茸茸的狐耳,一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染上了几分妖异的琥珀色,身体更是不自觉冒出阵阵梨香。
凌帆好似被嚇到,后退半步,手中的食盒“哐当”落地,清水洒了满地。
心中却想道:“这狐耳娘看起来,真不错啊!”
十四娘看著他惊恐的神情,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却强撑著冷声道:“看清了吗?我是狐妖,不是你眼中温婉的女子。
再纠缠下去,小心我吸了你的纯阳之气!”
她本以为凌帆会嚇得落荒而逃,可凌帆愣了片刻,竟慢慢走上前,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:“就算你是狐妖,也是那个救我於危难、心怀善念的辛十四娘。
妖亦有好坏,人亦有善恶,我喜欢你,与你是人是妖无关。”
十四娘彻底慌了,转身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山林,只留下凌帆独自站在原地,望著她离去的方向,握紧了拳头。
“还不够啊!位格和灵魂並未融洽,这一劫难还要走一遭!”
而此时,楚府之中,阎道长正对著楚公子諂媚笑道:“公子放心,那辛十四娘修为不浅,若能擒住她,取其內丹,比豺狼妖血有用百倍。”
原来楚公子喝了几次小妖血后愈发贪婪,竟盯上了十四娘。
两人当即密谋,在十四娘常去的溪边设下收妖陷阱——地面埋著浸过黑狗血的桃木钉,四周布上能禁錮妖力的八卦符阵,只等十四娘踏入。
阎道长为引十四娘现身,特意抓了一只与她相熟的小狐妖,扬言要在溪边“炼妖”。
凌帆听到这个消息,他知道十四娘最重情义,绝不会坐视小狐妖受难,当即抄近路往溪边狂奔。
溪边雾气瀰漫,阎道长正举著桃木剑念念有词,小狐妖被绑在石柱上瑟瑟发抖。
十四娘果然如期而至,刚踏入溪边空地,脚下突然传来刺痛,四周符阵瞬间亮起红光,无数符咒像锁链般朝她缠来。
“不好!”十四娘惊呼著想要挣脱,可妖力被符阵压制,身体竟渐渐无法动弹。
阎道长得意大笑:“辛十四娘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